不一会儿,随着灶头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烧,香味也随之从厨房里向外飘散出去。
陆从军闻到这个香味暗暗地松了口气,而那几个工人们则贪婪地吸着,越吸越觉得饥肠辘辘。
半个小时过去后,最后一道菜顺利出锅,四菜一汤终于大功告成!这饭菜平常人家一般只在过年过节才会这么丰盛,今天真是托了那家伙的福了。
春梅看着那盘色泽红亮香气袅袅的小鸡炖蘑菇,抑制不住地自己给自己打了一个响指——这道菜她可从来都没有失败过的。
开饭喽!
春梅在厨房里大喊一声,几个工人听到后每人拿着一个大海碗往厨房里奔去。他们平日里都是自己做来吃的,今天因为春梅下厨才识趣地只拿着大碗把饭菜都装了到屋外吃。
陆从军扶着老娘郭兰英从客厅里缓缓向厨房走去,那架势看起来好像是正准备要去用膳的皇太后。
伯母,饭做好了可以吃了。春梅微微陪着笑,看到老太太依然绷着的脸心里还是有点犯怵。
陆从军将母亲扶到桌边坐好,看了看桌上像模像样的四菜一汤忍不住向春梅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
春梅红唇微勾表情很是傲娇。
饭已打好,仨人在桌边落定。
妈,吃口西红柿炒蛋吧。这菜软烂适合您的牙口,酸甜口的味道也好。陆从军就坐母亲的身边向她推荐着。
郭兰英不为所动,甚至还用眼睛瞪了儿子一眼,呛道:你妈我才五十多岁牙口好得很,用不着软烂我要吃那个。她用筷子指了指那盘颜色看着极好的小鸡炖蘑菇。
春梅心中暗忖:这老太太挺懂吃啊!
陆从军哑然一笑,体贴地拿自己的筷子替母亲夹了一块肉质紧实的鸡腿肉,顺带着还夹了点早上采的蘑菇一并放到她的碗里。
郭兰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儿子的服务,慢慢地小口吃着碗里的饭菜。她吃得仔细,吃着吃着,脸上的表情却阴晴不定变幻莫测。
春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老太太的一举一动,见她表情变化多端便以为自己做的菜不合她口味。
呜不知为啥,郭兰英吃着吃着竟嘤嘤地哭了起来。她边抹眼泪边嚼着嘴里鸡肉。
这个举动着实把春梅和陆从军都吓到了。
陆从军哭笑不得,开口安慰道:妈,这要是实在难吃您不吃就是了,何必要哭呢?
郭兰英却还是哭,而且越哭越凶眼泪鼻涕都一起流了。
春梅慌了,她这下是彻底没了先前的自信。心想,有那么难吃吗?可怎么着她的水准也不至于差到把人都吃哭了吧?这真是奇了怪了!
就在春梅开始自我怀疑的时候,郭兰英这才平复了一些情绪。她呜咽着抹了一把老泪,伸出颤巍巍的手又夹了一块碗里的鸡肉,呼道:这太好吃了
这
春梅和陆从军俩人面面相觑,不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一顿饭之后,春梅留在厨房里洗碗收拾卫生,陆从军母子则继续回到了客厅坐着喝茶聊天。
唉,要说这孩子是真不错!中午这小鸡炖蘑菇让我想起了我那走了多年的妈妈,一模一样一模一样呀!这味道自从妈妈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吃过了几句话下来郭兰英又忍不住掉下泪来。
陆从军直到这会儿才明白,母亲原来是因为那道菜勾起了对妈妈的回忆呢。
妈,春梅这女人是真的很不错的,您儿子的眼光没那么差。以后有像她这样的好儿媳陪在您的身边不是挺好的吗?见母亲对春梅有所改观,陆从军赶紧趁热打铁地夸赞道。
郭兰英因为沉浸在对妈妈的思念中,所以言语倒也平和许多,她叹了口气接着说:好是挺好的,可就是她不能生育这事你妈我心里是怎么也过不去的,咱陆家就你这一根苗,她不能生陆家的香火可就断了呀!
妈,谁说她不能生的?我都了解过了,这不是她的问题,她可以的。
你说的是真的?郭兰英转过头来看着儿子仍是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我是您儿子哪能骗您呢!
这事儿再说吧,我有点累了得歇会儿去。郭兰英明显是没有完全相信儿子的话,借故不再去扯和春梅有关的话题。
好,那妈您休息去吧。陆从军有点小失望。
天平镇效区
是夜,寂静无声,周围的人都睡了。
陈东林晚上去朋友家喝了点酒回来得晚,现在才刚洗完澡回到卧室。卧室里大灯关了只开着昏暗的床头小台灯。
透过昏黄的灯光陈东林看了眼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呼噜还打得震天响的红杏。他皱起眉头站在床边端详了好一会儿。
红杏穿着条纹的小背心露出了壮硕肥胖的手臂,那圆滚滚的肚子配着条纹小背心像极了小蜜蜂。她的嘴巴微微张开着,因为打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