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杨洵见大股友军猬集在街角一带没有趁势猛攻出口不免有些冲。
姜玉琳听了本来有些气恼,待见他们的战袄才知道是李过部兵将赶到了,正巧潘超骧和阎应元等人也一再严令不得与友军争功起摩擦,因此招招手示意杨洵爬上去。
“嘶…………”
杨洵跟随李闯大军转辗万里作战阵战经验丰富,在屋脊处看了几眼见前方守军已经布下防御纵深且高低配置、火器弓箭与刀盾兵配置严谨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末将孟浪。”他不好意思地朝姜玉琳点点头算是赔罪。
“这仗不好打。”
姜玉琳指着南面好几处制高点上影影绰绰晃动的身影对杨洵说道,很明显,占据了地利的鞑子正在一个劲加固防御点,包括往屋脊上抬箱柜设置掩蔽。
“这个鞑子贼将很是狡猾,收拢精兵龟缩城一团不好打,没准得用人命去填。”
杨洵见惯了以多打少用炮灰开道的阵仗随口说了出来,姜玉琳听了摇摇头,他知道城内有一两千真鞑子战兵以及五千二鞑子满编部队,心想地形如此憋仄除非耗尽鞑子的火药弓箭,否则填上人命不见得管用。
要知道自打荆襄被明军攻破,南阳府守军有的是功夫整军备战,虽说大炮这类守城利器一时间搜罗不到,但弓箭火药这些消耗品是难不倒守军的。
还有一点,不论是潘超骧、阎应元还是李过、田见秀等人都不希望南阳之战损耗过大,毕竟这才是迈向逐鹿中原的第一步,如何应对阿济格部的援军才是他们接下来需要考虑的大事。
这会儿其他地方的明军正从另外两面冲击鞑子防线,但姜玉琳看到远处鞑子的防御地点几乎没有后退,也就是明军的猛攻除了冲上去送死并没有多大进展,说明了精锐的鞑子拼命并不好打。
“这架势咱们有千军万马也摆不开啊。”姜玉琳看了杨洵一眼自言自语道。
杨洵看了一会也觉得不对劲,鞑子、二鞑子的防御韧劲远超他的估计,根本不像已经城破、被大军团团围住的瓮中捉鳖,他皱了下眉头向姜玉琳献计。
“将军。鞑子士气仍在且占据地利这仗不好打,除非给这帮畜生来个狠的。”
“千户的意思是?”
“火攻。烧死他们。”
“嘶…………”
这下轮到姜玉琳倒抽冷气了,在看似唾手可得的南阳城内放火,也只有不把人命财物当回事的李闯、张献忠部才干的出来,一拍脑门就能想到这样的绝户计。
不过,这的确是一条好计。
姜玉琳可是知道明军的压力,他们必须在淮安鞑子回援之前拿下南阳府,一旦这仗打成夹生饭后果不堪设想,因此这角色仅仅思考了片刻,就下令杨洵接替自己在此戒备,他亲自去向城外的潘超骧禀报。
在西城楼遇上了在此坐镇的阎应元,姜玉琳赶紧跑上城楼把鞑子的防御情况以及准备火攻的想法一一禀报。
“火攻?”
别看阎应元是一位文官,可他的果敢就是那些流寇降将见了也暗自心惊,但这会儿听到火烧南阳城,阎应元顿时皱起了眉头。
放火烧城定会背上千古骂名,阎应元如今乃是光复朝有数的领军文官前途不可限量,自然得爱惜羽毛,这生前身后名不得不思量。
“去请忠勇伯来西城楼商谈要事。”
阎应元想了想也不好自己拿主意,于是令传令的百户官出城请潘超骧前来商议,同时令各军暂缓进攻避免更大的伤亡,让主帅移步倒也不是阎应元拿捏文官的架子,因为城内战况激烈他不能离开。
火攻,最多两三个时辰就能决出胜负。
潘超骧进城后与阎应元商议了一会,随后两人各自从东西两面靠前查探,见鞑子的防御着实顽强,困兽犹斗接下来不好打,两人分别派遣使者打着白旗上前劝降,哪知道还没接近就被对方的乱箭射死。
潘超骧和阎应元再次碰面后又招来李过商议,最后潘超骧决定明军发起一次全面总共,攻击时间有三面的领军将官各自决定,但不得超过半个时辰,要求只有一点,尽可能前突并坚持,把占领地内的街坊撤出来。
面对拼命的鞑子,三位主帅一致同意用火攻。
尽管已经知道主帅准备用火攻,但前线的将领因为此战没有捞到多少战功都憋着一口气想有所表现,因此攻击战并没有因为火攻而有所减弱,给阿山的印象恰恰是短暂的间隙之后围城明军发起了总攻。
他们一个个足足打了半个时辰,精锐战兵伤亡超过五千,但在迫近西城墙约百二十步处再也攻不上去了。
潘超骧和阎应元、李过三位主帅亲自靠前打探,觉得这百余步之内的街坊应该不多,阎应元在一旁表示一旦火起应该还会有不少街坊会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