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子的另一路兵马阿济格部才刚刚离开顺天府,因此太平府之战对于勒克德浑来说能拖一天是一天,据此祁前程和卢光祖研究了太平府地图之后认为鞑子大军在锁溪河北岸布阵、拦截明军渡河的可能性最大,南岸应该会布置几千骑军在沿途迟滞、骚扰明军。
锁溪河连通大江有百余步宽,河水最深处可达一丈两尺,入江口在翠螺山是太平府南面的一道天然屏障。
打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祁前程要求惠登相部一旦遇上鞑子大队骑军伏击,第一要及时给大军示警,二要尽可能地迟滞敌军给大军留下布阵的功夫。
惠登相表示沿江地势开阔无法阻挡大队敌骑,祁前程要他自己想办法解决,惠登相这才明白这差事没自己想的那般简单,难怪那角色没把赣南嫡系兵马派出来,他感觉似乎上了祁前程和卢光祖两人的当。
祁前程讨厌蜗牛一般向太平府进军,与高斗枢和高进库一样感觉自己畏畏缩缩的面子上过不去,可又舍不得拿出宝贵的骑军去与鞑子硬拼,如此大军行动速度快必然导致队伍距离拉长不宜应对突发事件,一旦遇上鞑子骑军冲击可是要命的事。
这次祁前程有意让惠登相充任前锋将,考虑的是那角色乃是流贼出身所部善于临机应变,若真的遇上鞑子骑军伏击或许他们能逃出来一部份,因此在卢光祖的暗示之下惠登相果然跳出来。
“惠老弟。打仗嘛,哪有十拿九稳的事,富贵险中求啊。”
“卢帅将。能不能支援末将一营骑军?”
“惠老弟。咱们前锋营就那么些保命的兄弟,若真的遇上鞑子伏兵,填进去多少人马都是白白送性命,本帅只能保证战后给老弟优先补充战兵和器械辎重。”
“可是…………”
“只要完成祁帅将交代的任务,打不过可以跑嘛。”
“这…………”
惠登相退出大帐后卢光祖追出来交代,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主意,卢光祖人缘好刘亘对他印象不错,每次见面都会招呼着如同老朋友一般吃喝,祁前程部到安庆后两人很快混熟了,有些祁前程不便出面的事都有卢光祖揽下。
卢光祖把军权一股脑儿交给祁前程掌控,自己专门负责后勤之中等杂务,他私底下对左右心腹军将说,什么争权夺利,能与赣南系上司交上朋友就会有最大的权利。
卢光祖最后一句话让惠登相明白自己中了两人的算计,好在还算够意思能跑路总算留下了一道生机,他气鼓鼓回到营地召集左右偏将商议对策。
即便在原地摆阵与强大的骑军拼杀那也是十分凶险的事情,行进中的前锋营想要抵挡大队骑军的冲击,似乎只有依靠强大的火器营,小营将们嚷嚷着纷纷要求惠登相去中营请求援兵。
“奶奶的。要是火器营肯充任前锋还用得着派俺们上去,给老子想想其他办法。”惠登相踩在小案桌上一脸匪相瞪着他们呵斥道。
“将主。反正祁帅将没有交代具体的时间要求,要不咱们把后营的大车摆在队伍的最前方,真有鞑子骑军冲击也能抵挡一二留点功夫给儿郎们跑路。”
“混账。那般行进传出去老子还不被人笑死。”
“将主。此计或许是个办法。”
众将听了眼睛一亮开始七嘴八舌讨论,在座的都是老兵油子有的是应对,惠登相权衡利弊之后最终把大车队摆着中营与亲卫营一同行动,随后那角色去中营向卢光祖讨要了百余辆大车,此时当党惠登相意识到遇上了成千上万敌骑时,亲卫营立刻配合着役夫们行动起来。
他们把大车胡乱丢弃在沿江大道及其两侧的平坦地带,随后淋上火油放了一把大火,别看大车上装得满满当当的,其实麻袋里面全都是些易燃的谷壳稻草,后面的辎重营仅仅携带了一天的供给粮秣。
逃跑的场面看上去混乱不堪,其实各小营将的逃跑路线事先就已经确定了,事先抓阄,各营按照次序有的往江岸边芦苇丛逃窜、有的朝山林奔逃,至于谁能幸运地逃过一劫只好听天由命。
惠登相看着亲卫营的儿郎在鞑子冲到前一刻布置完毕赶紧招呼大伙窜进芦苇荡躲避,大车燃起的火墙只能遮蔽沿江大道两侧,靠近东面的丘陵地带鞑子骑军能够随意进出,只是地面不平大队人马跑不起来。
鞑子骑军尽管通过,惠登相只需要给大军拖延一点应对的功夫,让祁前程他们能够摆阵迎敌。
勒克德浑部骑军前营军将乃是梅勒额真济席哈,济席哈见到明军放火遮蔽通道猜到了明对方的用意,当即举旗命打前的两个牛录一字排开在东侧丘陵地带为大军趟开通道。
四百余骑军很快分为四个波次梯次向前推进,他们的速度并不快但沿途还是不断有战马和骑手倒下,百余步进深的通道折损了一百多匹战马和四五十个战兵,落马受伤的战兵大都是被后面的铁骑踩死的,勒克德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冷冷地盯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