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栋吃了高进库的一招暗亏却没有好的应对法子,尽管明白了明军的战术,但他只吩咐左右偏将尽量收拢人马,并没有以矛对矛、用相同的队形来破解高进库的招术。
并不是李成栋大方不愿以多欺少,实在是密集队形这个东西需要日常一步一步、循序渐进的训练,否则马队奔驰之际很容易自乱阵脚、阵型溃散。
其实李成栋还有一招可以应对。
把马队一分为二,一路骑军在大华山缠住高进库的前锋马队,另一路人马继续西进搜寻明军部队,用突袭战击溃沿途遭遇的明军;但是,主帅高进库已经跑出来充任前锋,后面警惕的明军部队难道还会给杭州守军突袭的机会?
其实,当李成栋听到遭遇明军哨骑的时候作的正是这样的打算,但高进库不按常规突然出现令得他不敢轻举妄动、分兵进击。
“李成栋那厮被咱们的声势给唬住了,待俺去会会他。”
见到敌军全部回转重新摆阵,高进库对左右吆喝一声拍马越众而出,这一刻,作为坚持抵抗的胜利之师,高进库一人一马散发出强大的自信心。
“李成栋。可敢上前会话。”
跑到两军中线附近高进库鼓起丹田之气高声吆喝,这个距离是有讲究的,意为把李成栋看作是同等的对手,若是主将径直跑到敌军阵前兜圈喊话吆喝,那纯粹是欺辱、蔑视对手。
李成栋见了神色一凛、双目射出两道精光双腿夹紧马腹纵马飞驰,在距离高进库只有百余步时厉声吆喝:“高进库休得猖狂,且接老子一刀。”
“来得好。”高进库见到李成栋飞驰的架势猜到那厮不会善罢甘休、轻易搭话,已经开始策动战马准备迎战。
“看刀。”
百步距离呼吸间就到,在两军众目睽睽之下李成栋举刀劈向高进库的马头,他知道砍头、拦腰、剁腿这些招数奈何不了高进库,因此把打击对象瞄准了高进库的坐骑。
“嘿。”高进库吆喝一声挺枪突刺。
两个老对手已经很久没有打过架了,李成栋速度快、高进库距离短,刀尖与枪头碰撞只听得一声刺耳的金铁声两件兵器瞬间荡开谁也没有占到便宜,两将身躯一震各自觉得手臂有些发麻。
两军将士只见到烟尘弥漫之间两匹战马如流星般交汇而过,须臾间见到自家主将依旧威风凛凛端坐在马背上奔驰,顿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助威声。
李成栋和高进库奔出五六十步几乎同时调转马头,这会儿李成栋有些迟疑,猜想先跑出来喊话的高进库或许有话要讲因此放慢了速度,谁知道高进库却来劲了,纵马挺枪直愣愣扑向李成栋。
‘高愣子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李成栋腹诽着举刀迎上去。
这回轮到高进库速度快抢先出手,在两马快要接近之际高进库握紧枪身平刺,寒光闪闪的镔铁枪头直指李成栋的胸腹部。
别看只是平淡无奇的一枪,只有战阵经验丰富的老将才知道这一招的厉害,胸腹交接处是长兵器骑将发力的盲点,抵挡时一旦有所偏差很容易被对手借力顺势往上或往下扎刺。
“嘿。”
这一枪要是等到枪头刺过来再格挡很容易吃亏,李成栋奔驰间见到高进库握枪的姿势已经有所警惕,在他出枪的瞬间挥刀斜劈。
又是一声刺耳的金铁击打声,两匹战马再次交错而过,等李成栋调转马头,见到对面的高进库单手提枪,于是策马小步上前会话。
“李成栋。当鞑子的奴才,儿郎们没那么逍遥自在吧。”
“高进库。废话少说,今日你跑不了了。”
“李成栋。四十万明军、乡勇围城,跑不掉的是你们吧。”
“乌合之众而已,人数再多老子又有何惧。”
“本将麾下五千精锐,你李成栋有把握全部歼灭?”
“你…………”
高进库说光复朝有赣南嫡系精锐兵马六万,与自己所部战斗力不相上下的营头近五万,其中包括两万关外二鞑子,还有五万如左梦庚部徐勇、毛文显、徐恩盛以及湖北王光恩那样的降将。
在湖北作战期间,江西的团练兵源源不断进入正规军、补充战损,那些部队仅仅整训了半个月就恢复了八九成战斗力,试问鞑子哪一支部队做得到这一点?
“半个月?”李成栋将信将疑道。
一支部队的恢复能力有时候比战斗力更加重要,若是一支大军有如此恐怖的战损恢复能力,几乎就是无敌的存在,因此李成栋忍不住问出声来。
“接下来咱们还要继续较量,且看着吧。”
接下来高进库说的话令得李成栋听了脊背发寒。
说的是光复朝内阁首辅、文渊阁大学士,前右佥都御史、漕运总督路振飞正率领东林党魁首钱谦益的入室弟子、广西巡抚瞿式耜,光复朝排名第二的大将靳胜武一直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