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鞑子与江西湖广明军不开打,他们是不会主动进攻招惹麻烦的。
方国安接到李国英和卢光祖的信件后客气给两人回信,他明白鲁王政权的实力无法与隆武朝相提并论,李国英能带兵打到郧阳,所部战斗力可想而知,此时正好做个顺水人情结一段善缘,反正他有小股兵马在湖州附近捣乱,搞点动静就是声势。
南方明军虎视眈眈,坐镇顺天府的多尔衮则显得坐立不安,他怎么也想不到唐王竟然会离开福州北上九江府亲征,这完全打乱了多尔衮的部署。
唐王表面上在福州与郑芝龙家族周旋,让所有人以为隆武政权不过尔尔,其实他的真正实力在江西。
挥戈一击、湖北战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让多尔衮第一次感觉到朱聿键是一个不可小窥的厉害对手,满清必须集中所有的力量打压,否则不单单南直隶的地盘保不住,就是中原地区也会被斗志昂扬的明军攻占。
接到应天府传来的六百里紧急军报,一个时辰后多尔衮就召集济尔哈朗、多铎、阿济格以及洪承畴和范文程商讨对策。
众人轮流看完军报后表情各异,面色最为尴尬的是自然是洪承畴。
他的幕僚已经赶到杭州府做一些前期事宜,自己也正准备动身南下,谁成想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发生了这般出乎意料的大事。
他在福建有这广泛的人脉,与郑芝龙的私人关系很是不错,因此向多尔衮禀报说唐王朱聿键就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傀儡,谁知道,江西总督袁继咸竟然是他的人,还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兵力。
征战经验丰富的洪承畴心里明白,唐王要是把江西袁继咸与湖广何腾蛟拧成一股绳子,这个仗就不好打了,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摄政王。承畴该死。”大伙还没有表态,洪承畴起身跪下请罪。
“摄政王。奴才该死。”范文程也信誓旦旦分析过,自然逃不了罪责,这角色见洪承畴下跪赶忙跟着请罪。
多尔衮叹了口气上前亲自搀扶洪承畴和范文程起身:“这不怪洪先生、范先生,我们都被狡猾的朱聿键给骗了,福建郑芝龙真个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浅薄武夫,如此局面还请两位先生出谋划策啊。”
“摄政王。承畴定当竭尽所能。”
“摄政王大恩。奴才万死不能报答。”
两人表演过后轮到阿济格和多铎跳出来,这俩角色均主张集中兵力攻打江西明军,但多尔衮心里明白,如今的局势没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江西明军的实力毋庸置疑,他们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谁也不清楚;还有归顺何腾蛟的李过、高一功等李闯余部,同样不可忽视。
陕北作战时期,驻守府谷、榆林的李过和高一功先后击败唐通、马科、吴三桂的关宁军、尚可喜的天助军等部,就是与阿济格统帅的满洲勇士野战,也仅仅稍落下风。
可以说,这两部人马在陕北打得阿济格几乎没了脾气,要不是李闯不敢放手一搏,陕西之战胜负尚难预料,最后两将带领麾下成建制撤到陕南,汇合西安府守军后实力基本上得到了恢复。
令多尔衮有些忌惮的是,李过、高一功的兵马与其他李闯余部不同,他们在与满清军队的作战中杀得难分难解,心理方面没有任何畏惧感,面对面野战照样敢冲上前拼命。
这样的队伍与江西明军协同作战,大清想要取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清军能不能承受巨大的伤亡是个未知数,但是,多尔衮没有退路,他如今的权势威望大都来自于夺取顺天府和中原、南直隶。
一旦清军作战失利退回顺天府甚至退出关外,那些捞得盆满钵满、享受着奢华生活的王公大臣的反对、声讨声可想而知。
果然,一向充作和事佬的济尔哈朗这一回不再应声附和了。
“叔王。江西明军肯定还隐藏着一些秘密,比我们现在看到的要更加难以对付,加上盘踞在荆州、夷陵一带的李过、高一功部尚有一战之力,若是唐王能够指挥江西湖广明军联合作战,大清军队即便能够迎取最后的胜利,但是伤亡问题不得不考虑。”
对多尔衮的忌惮和忧虑济尔哈朗心里一清二楚,为了满清的强盛他可以顺从多尔衮,但当满清处于抉择的生死关头时刻,济尔哈朗还是站出来表明了自己的意见和态度,隐隐指向满清政权最大的软肋。
“辅政王是什么意思?”
多尔衮听后面无表情,冲动的阿济格立马跳出来责问,但是济尔哈朗没有接招,他看了多尔衮一眼后看向多铎,多铎是个聪明人应该能够明白他的用意。
“辅政王。如今的局面,咱们要是退兵不打,那些王公大臣会不跳出来指责咱们吗?”
不打肯定会遭到无端指责,打败了群起而攻之,打赢了皆大欢喜,为了三兄弟的政治利益多铎支持多尔衮放手一搏,因此他巧妙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