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下意识地用刀柄挡了一下,沉重的大斧子能劈开半个脑袋,刀柄与大斧子的利刃碰撞的时候,高进库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脑子里一片空白。
;“杀。”
战局比高进库想象的复杂残酷,以真鞑子为骨干组建的守城预备队着实悍勇。
身受重创的敌将箕踞地面兀自喝令战兵们冲上前与明军援兵厮杀,那些角色对于左右以及后面围上来的明军不管不顾,一个劲儿朝高进库带来的援兵冲击,其勇往直前的气势令左右明军相形见绌。
两军迎面狭路相逢,最怕遇上不要命的角色。
鞑子战队人人抱着必死的决心猛攻,高进库带领亲卫营拼死抵挡,身边护卫的儿郎不断倒下,但明军也不是孬种,左右一个接一个主动上前补位,为高进库遮蔽侧面。
饶是主将高进库率领精锐亲自出马,所部军阵还是一步步在后退,敌军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慢慢契入明军军阵,强弱高下立辨,但高进库部儿郎没有一个退缩的战兵,他们以命搏命用生命捍卫自己的阵地。
这角色觉得顺风仗打成这般很是窝囊,其实不然,这种场面要是被以往辽东的明将看到,与鞑子面对面硬憾而不溃散,堪称大明精锐。
“鞑子已经冲不动啦,杀啊。”
一个许尔显部百户见鞑子的冲阵势头被高进库部挡住,跳出来呼喝附近的战兵贴上去混战围殴,回过神的明军与叛军一个劲呼喊着给自己与同伴壮胆,从侧面扑上去扎刺冷枪冷刀。
鞑子甚有经验,外侧战兵举盾抵抗护住军阵、掩护里侧的同伴继续往前进攻,全军如同挤牙膏一般呼喊着杀向正面的明军。
高进库带来的亲卫营处于前排左右两侧一直未接战的战兵们一看机会来了,刀盾兵与大枪兵混编从斜刺里进攻,试图击破敌军的外壳。
鞑子防守严密他们改变了战法,两个大枪手靠后不停扎刺敌军的盾牌和面部,迫使对方把注意力集中在上半身,靠前的刀盾兵学着高进库的样子蹲身使出地躺刀,专门劈砍、扎刺敌军的腿脚。
“哇呀呀…………哇呀呀…………”
腿脚被扎刺的鞑子战兵气得叽里呱啦乱叫,分神之际阵势露出了破绽,旁边的明军见到机会举着刀枪扑上去拼杀,迫使里侧的鞑子战兵停下就地应战,敌军冲阵的势头终于被止住。
左右两侧的明军亲卫不计伤亡朝同一个部位冲杀,如同两个锐利的钳子成功截断了鞑子军阵,把他们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队、后队的鞑子不甘心被阻断同时朝拦截点冲杀,合力绞杀腹背受敌的明军。
仅仅十余步方圆的地方,明军与鞑子反复冲杀,拦截点得而复失、失而复得,杀到后来鲜血遍地踏进去脚下打滑根本无法再战,双方不得不同时后撤。
仅仅停顿了几个呼吸四周喊杀声又起,两部人马再次杀成一团,被鲜血分割成两截的鞑子终究人少吃亏,虽然往来冲突看似骁勇,但已经冲不破高进库布下的层层包围。
城东战局瞬息万变。
小兵营预备队被逼全体出动,拦截冲杀势头正猛的高进库部和叛军,这让对面的徐勇看到了机会,他吩咐儿郎爬上旗杆察看,确定预备队已经被明军缠住、小兵营里空无一人,当即带领人马冲过大街在谭泰的眼皮子底下占领了小兵营。
“徐将军。为何不尊号令私自离开防区。”
“嘿嘿。请回去禀报一等公,小兵营乃是军事重地,无人防守大大不妥,本将身在咫尺自然以大局为重。”
“徐勇。你敢违抗军令?”
“嘿嘿。请转告一等公,当以大局为重,不要因为战局不利而乱了分寸。来人,把一等公的使者请出去。”
“嗬。”左右应声上前,连拖带拉把谭泰派来责问的戈什哈推出大帐。
徐勇防区内除了一日余粮外空无一物,而小兵营库房里面堆满了各种物资,粮秣、器械、盔甲刀枪、火油炸雷应有尽有,他是百战军将岂会错过送上门的机会。
小兵营就在大北门守军的眼皮子底线,面对高大的城墙几乎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因此徐勇不敢与谭泰撕破脸皮,他知道谭泰不会亲自冲下来处置,若两军此时再起冲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占便宜的只有明军。
徐勇要的就是这种摆不上台面的微妙,有了这些物资作为投名状,即便一枪未放刘亘也会接纳他,况且里面还有不少鞑子在湖广掳掠得来的财物,拿出些去老弟兄李国英、卢光祖那儿活动一番,不怕不能官复原职、照旧带兵驻守一方。
西面的高进库见已经把反击的敌军包围分割,派遣外围人马再次向城北挺进,沿途收拢打散、滞留的战兵,鼓起余勇继续作战。
明军接近小兵营,惊讶地发现西墙根下有一队小旗举着白旗正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