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全有表示要见刘亘,祁前程当即派人送他过江。
吴全有给刘亘带来了两个信息:多尔衮已经在顺天府开始筹措兵马,按照正常的步骤将在一个半月之后南下,至于大军是不是指向湖广,除了多尔衮的几个心腹谁也不知道。
其二是郭云龙、胡守亮部八千关宁军把守樊城的北面和东北段城墙,南面和东南段城墙有祖可法部和李闯降将、原汉川守将谢应龙部负责。
郭云龙直接表示不希望与明军开战,希望赣南明军能给关宁军半个月时间,期间明军可以派兵佯攻北门、小东门,只要摆开阵势闹出些动静就成,半个月之后樊城任由明军夺取,关宁军将逃出北门返回北地。
“郭云龙、胡守亮部为什么不直接留在湖广为朝廷征战?”
“关宁军被多尔衮安排在锦州,俺们的粮秣三日拨付一次,平西伯受制于人不得不谨慎行事,恳请刘大人体谅。”
“祖大寿有没有与平西伯联络,祖可法又是怎么个态度。”
“这个…………”
吴全有没料到刘亘问得如此直接,吴三桂倒是有过交代,但他一个下人不太好说这些话,万一哪天明军真的夺回了顺天府、祖家回归朝廷,他吴全友岂不是变得里外不是人。
“军国大事,有话就说。”
“刘大人。俺一个下人,有些话不好开口。”
“吴全有。你现在是平西伯的使者。”
“是。”
吴全有说祖大寿自从锦州投降后一直消极应对鞑子、多尔衮也一直防备着他,但鞑子入关夺取了南北两京之后,他已经不再限制祖家子弟为鞑子出力卖命,祖大寿虽然挂着总兵官的头衔,但手下已经没有多少兵权,祖家的兵力已经被祖润泽、祖可法等人掌控,这也是祖大寿与多尔衮互相妥协的结果。
祖可法已经对朝廷失去信心,决心全力协助谭泰守卫襄樊,他要求郭云龙交出兵权被拒绝,双方谈不拢因此各退一步、两军各负责一半城池的防御。
“如此祖可法岂会放心守城?”
“这个…………这个…………”
见刘亘看破了其中的关键,吴全有不得不说明,因为关宁军本部和祖大寿家族都在关外,因此郭云龙和祖可法谁都不敢轻易放弃樊城逃回北方,因而两军立下约定,必须等到无法坚持再考虑弃城。
也就是说樊城必须经过一场惨烈的血战、给多尔衮一个交代,可是刘亘不想在樊城浪费太多时间和兵力,他警告吴全有,明军准备在三天之内攻取樊城,不过考虑到关宁官军和吴三桂的现实困境,明军可以给郭云龙、胡守亮部半个月时间,但有两个要求。
其一郭云龙部不得以任何方式协助、帮助祖可法部守城。
其二郭云龙必须保证城内的粮秣、辎重安全,若粮秣被焚毁一切协议作废,此话也可以带给祖可法,祖可法若敢焚毁粮秣,明军与之不死不休。
“刘大人。樊城的汉江大码头在西北面,因而城内的粮仓都在城池的西北角附近,只是两军划分防区之后祖将军把大部份粮秣运去了城南,关宁军只能保证辖区内的粮仓。”
“不成。回去转告郭将军,本官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樊城的粮秣必须得到保证,若是粮秣不足,本官只能杀人减少消耗。”刘亘面无表情说着,话音不高却令得吴全友脊背直冒寒气。
第二天,祁前程在樊城东北方的邓城以及东南方唐白河北岸的古城各布置了三百警戒兵马,防备北方敌军南下突袭,前锋大营兵马则轮番出营骚扰守军,掩护葛维章部挖掘地道。
祁前程派了使者打着白旗先跑到祖可法把守的定中门劝降,被敌军喝退,随后使者跑到北面的小东门装模作样劝降关宁军,结果人还没靠近就被城上飞来的箭雨逼退。
祖可法觉得奇怪,夜间派了一队小旗去箭支落下的地方搜寻,结果一支箭都没有找到,天色才擦黑郭云龙就命儿郎把去了箭镞的杆子统统收回来。
有了半个月的约定,樊城这边对峙的两军不痛不痒打了几次攻防战,祁前程都是浅尝辄止,命轮流打冲锋的王光恩部、毛文显部、郭天才部攻到城下就退兵。
王光恩一开始还觉得祁前程在麻痹守军,等打了两轮都是如此,明白这其中有问题,他觉得守军实力一般,明军消耗一些人马有机会攻上城头,犯不着与守军这般耗下去。
去找祁前程请战,祁前程直言告诉他早做好了准备,一战可下樊城,不过前锋营得配合襄阳方面的战事,因此时机不到三部人马继续摆摆样子。
刘亘可不会完全顺着吴三桂的意愿配合他,摆出如此明确的姿态,就是要谭泰和多尔衮知道,吴三桂与明军暗中有联络、祖大寿也不清白。
多尔衮与吴三桂、祖大寿起了嫌隙,虽说一时半刻多尔衮不会上当,但防范之心不可能没有,逼他不得不抽调兵力加以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