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德到任后第一件事就下令拆除店铺码头,不给明军从身后偷袭的机会,还把拆下来的梁木砖石运到城内充作守城的滚木礌石。
刀枪威吓之下民众敢怒不敢言,大部份人远走他乡躲开兵祸,也有少数不愿离开的进城熬日子,等着战事结束继续竖棚子做买卖养家糊口。
明军竹筏子靠上西门码头,见到城门洞左右站立着十余个全副武装的战兵,其中两人举着火把,等明军陆续走上岸,对方引燃了早就准备好的篝火给明军照明,随后十余人中走过来一个偏将打扮的角色,自称是赵士忠派来迎接带领明军入城的。
领军百户不疑有他,让来人稍候片刻命儿郎们整队进城。
第一个百户队顺利通过城门洞,当第二个百户队通过到一半时,突然城内传来几声惨叫,这时第二队的百户官正好在城门洞之下,看着突然下落的千斤闸明白中计了。
他抢上一步吆喝身旁的战兵一起托举千斤闸,为城内的袍泽留一个出逃的通道,十余战兵先是伸臂用双手拖住,随后用肩扛,中间留下两个身位的缺口。
城外的明军见状前队往城门洞两侧靠拢举起刀枪、盾牌戒备,后排战兵在小旗总旗的吆喝下迅疾退回到码头,试图抢到竹筏子遮挡。
“当当当。”
三声梆子敲响,西城门楼两侧顿时亮出无数火把,如蝗虫般的箭雨漫天飞舞着扑向码头,跑过去的三十余明军除了最前面已经抬起竹筏子的四五个战兵,其余敢战士全部被射杀。
以此同时,城内响起了冲天的喊杀声。
“赵士忠可恶。攻破随州城俺要活剐了那厮。”
对岸的路泽浓见此状况拔刀刺入地下一折两断举着断刀对天发誓,他没有派兵过河去营救,落入敌军的算盘,城防严密过河人马等同于送死。
那四五个幸存的明军没有下河逃命,扛着竹筏子一溜烟冲到城门洞下接应袍泽逃离,当他们接近城门洞时,城墙上滚木砖石噼里啪啦砸下来,幸好没有被滚木命中,抬着竹筏子顺利跑进了城门洞。
千斤闸内的战兵只跑出来二十余人,其余靠外的全都在总旗的带领下护着城门洞拼死抵抗,为袍泽赢得脱逃的机会。
第一批二十余明军顶着竹筏子往外冲,城墙上面滚木礌石火油一同砸下来,竹筏子被滚木击中往下沉了一下反弹起来继续奔向河岸,两个明军倒在了血泊之中,靠中后的五六个明军被火油砸到,头脸肩膀几乎同时烧着了。
“快跑。跳河去。”
身旁的袍泽见了拉上他们冲出筏子迅疾冲向河边,因为明军有竹筏子抵挡弓箭,因此这轮打击敌军选择了笨重的滚木礌石,弓箭手没有准备,除了两个战兵被礌石砸倒外,其余七八人全都顺利冲到了岸边。
伤者跳进涢水灭火,拉拽的战兵举起竹筏子又跑了回去。
城门楼左右的敌军早就瞄准了他们,等竹筏子接近城门洞时两根粗大的滚木同时砸向竹筏子。
“嘭。”
“嘭。”
两声巨响过后竹筏子一歪被砸倒在地上,竹筏子下的明军被砸的血流满面倒在筏子下,城门洞内的明军见了立马冲出去四人趁着空档抬起筏子,拽着身负重伤的袍泽退入城门洞内。
“快跑。”
城门洞内侧抵挡的明军已经所剩无几,百户喝令外侧的明军全都冒险冲出去,可是扛着千斤闸的明军一个都没有动,他们不忍看到上官被千斤闸压成肉饼。
“奶奶的快滚。”
百户官红着眼珠子瞋目裂眦厉声吆喝,八个战兵见状跑到竹筏子下准备撤离,还剩一个矮个子战兵死活不跑,百户官救过他的命,今日只为报恩。
“兄弟。”
里侧的敌军已经杀光了抵挡的明军正冲过来,那百户哭喊着蹲身跳开一步,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千斤闸落地,最后那个明军被铡成两截,脑袋在外面、身体在里侧,其状凄惨无比。
“兄弟啊!”百户哭喊着被麾下的战兵拖进竹筏子准备冲出去。
由于不知道城上敌军的举动,带队的小旗官令两个战兵分一左一右冲出去试探动静,两人扔了刀枪卯足力气狂奔出去,刹那间滚木礌石火油如雨点般落下,但两个明军赤手空拳单独行动速度非常快,奇迹般毫发无损逃到了河岸。
“冲。”
外侧的小旗官揪准空档低声吆喝带队冲了出去,众人顶着竹筏子几乎没有遭受城墙上的击打,顺顺当当冲到河岸边跳上竹筏子撤离。
城上的敌军同样看不到城门洞内明军的举动,不知道他们何时会逃出来,因此一见到城下有影子晃动下意识把手里的家伙全都招呼下去,等竹筏子冲出来才明白上当了,呼吸之间明军已经跑出滚木、火油的攻击范围。
刘亘的亲卫营过河夺门的两百精锐敢战士,逃回西岸的不到三十人,这其中还有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