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志富见来者不是白发苍苍的大明老臣,而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郎不由得一愣,随即想起清军中的流言不由得直愣愣看着朱慈炯发愣。
“大胆。”一旁的冯忠孝见了呵斥道。
刘亘已经起身把首座让给朱慈炯,自己侍立在一旁,这下班志富什么都明白了,恭恭敬敬俯下身跪拜。
“班志富。大明永王殿下于崇祯十七年在徐州府登位监国,国号光复。”刘亘首先开口介绍。
“罪将班志富叩见监国殿下。”
班志富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这厮明白自己和三千多二鞑子的性命只在永王殿下一语之间,因此磕得脑门都红肿了。
“尔等助纣为虐本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然左右与孤都觉得事出有因、情有可原,因此可以给尔等一次改邪归正的机会,若胆敢再次背叛朝廷,虽天涯海角,大明将士亦将追杀到天地穷尽之处、不死不休。”
“罪将不敢。”
刘亘补充说,东江镇与皮岛的当事人毛文龙、袁崇焕、王化贞、黄龙、沈世魁皆已经身亡,朝廷对于袁崇焕擅杀毛文龙的事已经做出了判定,毛文龙对大明有功有过、功大于过,这件事等到时机成熟,朝廷会个毛文龙一个谥号。
“罪将感激涕零,只求能去阵前冲杀,减轻以往的罪孽。”
“班将军。光复朝的营头与以往大明朝的不一样,你部与唐国臣部将参与整训,待考核后才能上阵厮杀。”
“是。”
朱慈炯走后刘亘继续与班志富商谈,有没有什么办法劝降尚可喜和许尔显两人。
班志富说奴酋皇太极和多尔衮都对尚可喜礼遇有加,各种待遇乃是三伪王中最好的,尚可喜本人也对皇太极感激涕零,再有尚氏家族活下来的人如今都在沈阳,他觉得尚可喜不会轻易归顺朝廷。
许尔显善于算计,他的心思班志富无法判断,不过答应派亲信之人去试试,探探许尔显的口风。
由于班志富与唐国臣两人的家眷以及所部将士的家眷都在关外,因此刘亘给他俩改了姓名迷惑鞑子。
先前刘亘在与唐国臣的谈话中得知班小超是班志富的软肋,班志富命班小超守城南,就是因为觉得局面危急给他城破后跑路的机会,好让班家不至于断后。
虽然班志富指天誓地重归大明,但对于这个老牌二鞑子,该有的防范措施还得做,刘亘亲自与他商量,说自己的亲卫营原本有两员偏将,其中赵连升去了新建的水师,之后一直没有选拔战将上来,若是班志富不反对,想让班小超担任亲卫营的另一员偏将。
“如今亲卫营有路泽浓全权负责,他是路阁老振飞的小儿子,说实话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刘大人青睐,乃是班小超的福运。”想要领兵就得付出,班志富心里明镜似的当即一口答应。
“很好。”刘亘也不做作,简简单单两个字尽在不言中。
重用班志富是千金买骨,明白人都看得懂,但这事多尔衮再恼火也没辙,传回去的所有讯息都表明班志富城破自杀身亡,死无对证啊,他总不能把战死者的家眷处斩。
对另外两个降将毛文显和徐恩盛就没这般客气咯。
冯忠孝从两部再次精选出五千战兵,考虑到毛文显战场反正有一定功劳,因此只降为副将让他统带两千战兵归冯忠孝直接指挥,毛都司有大功,升任游击将军统带一千五百战兵,暂归隗翰林指挥。
还有一千战兵被派入隗翰林和惠登相所部,补充他们在大众山的战损,剩余五百人有卫文楷部和高进库部瓜分。
降将徐恩盛,刘亘委任他为辎重营赞画,充任路泽淳的帮手负责些杂七杂八的事务,这也是对那些跟随左梦庚去武昌投降鞑子的左部降将的一个警告。
两军编余战兵一律转为团练兵,开赴嘉鱼县与岳州的团练兵混编后就地屯田,为了有所制约所部家眷并不随军,仍旧按照先前满清的安排不作调动。
大军还在调整之中,祁前程派快马送来传报,说是德安府、承天府防务空虚,准备领兵北上抢占这两个地方,刘亘于是派李国英带领本部赶赴武昌府、汉阳府接替前锋营。
此时,谭泰大军在荆门州驻防,德安府、承天府的鞑子守军以及少量武昌、汉阳的守军已经全线退往随州。
襄阳、随州、荆门三城呈三角鼎立之势,刘亘和冯忠孝盯着地图研究,试图找出谭泰的破绽一举吃掉他一股人马,突然路泽浓闯了进来,禀报说吕阁老已经赶到了鄂州,半个时辰后将会到达兴国州。
“吕阁老?”刘亘听了一愣。
西路大军本部驻扎潜江县,富承祚和刘元栋的前锋部队则在北面的沙洋一带与谭泰部遥相对峙,双方自打汪桥一战后再没有大规模开战,但哨探之间的较量一直没有停歇。
吕大器不打招呼急匆匆赶来大军本部,肯定有要事商量,刘亘得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