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老军。这是干啥呢?”
“小娃。快跟着俺担水去。”
“啥?”
没等那两个角色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纪老头自己推开栅栏走了出去,身后留下两个面面相觑、一头雾水的战兵,纪老头的答话可是有讲究的,这里面他耍了个花招。
若是说小溪流断流了,很可能是明军夺了西南面青港湖那的入水口筑了河坝,儿郎们还不得一窝蜂冲去泉水塘子抢水,要是那样的话,伤了右臂的纪老头可不是那些如狼似虎的
战兵们的对手。
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众乐乐不如独乐乐。
“嗨。站住,干啥的?”
转过一个山头来到唐国臣部二鞑子把守的哨卡,两个一脸凶悍的战兵见纪老头挑着两个空水桶走过来气势汹汹喝问。
“军爷。俺是那边营头的,俺们毛将军觉得泉水塘子的泉水煮稀饭喝着舒坦,这不俺就得跑一趟嘛。”纪老头抬出毛将军的牌子,希望人家多少给点面子。
“去去去。喝个水还挑三拣四,爷们哪有这空闲给你们进出。”一个角色不耐烦到道。
“军爷。担不到水俺回去不好交代,在下面当差都不容易嘛,请行个方便。”
说着纪老头从怀里掏出荷叶包递给边上那个没有开口的战兵:“军爷。这天热,下了值喝点咸水长精神。”
对面那角色伸手接过掂了一下对同伴说:“上官难侍候,这年头火头军也不容易,担了两只空水桶又没带刀枪,放他过去吧。”
“奶奶的。他们睡得香着,俺们兄弟在这大眼瞪小眼喝露水。”
“哎呦。多谢二位军爷。”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那不耐烦二鞑子嘟哝着不情愿地打开了栅栏,纪老头心想你这厮这会儿还有机会添几口露水,等太阳出来嘴巴干了喝马尿去吧。
这时天际已经露出一抹月牙白,进了栅栏是唐国臣部二鞑子的防区,纪老头尽管心里焦急但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脚下加劲三步并作二步往泉水塘子方向走去。
隔着一片小竹林,纪老头听到泉水塘子那儿传来哗啦哗啦的搯水声响,心里一紧想着这事不会是已经被二鞑子觉察到了吧,面色一沉赶紧绕过去看个究竟。
泉水塘边上一个二鞑子火头军正拿着葫芦瓢往水桶里搯水,听到脚步声诧异地扭头看过来,见到也是一个火头军打扮的角色面色顿时缓下来。
“你是哪个营头的,怎的到这来取水?”
“东北面隔座山头毛将军营盘的。”
纪老头见也是个火头军心里一松,回了一句放下水桶提到泉水塘子里各自灌了一半取出葫芦瓢也开始给水桶加满。
“东北面那儿不是有一条溪流吗,怎的跑到这儿来取水?”二鞑子火头军诧异道。
纪老头故作镇定摇摇头叹口气:“毛将军嫌天热,喜欢喝泉水烧煮的稀饭,说是喝着舒坦,俺们总不能说山里的水都是一个样儿的,那不得挨军棍。”
“嘿嘿。上官都是那德性。”
二鞑子火头军回了一句提着水桶走了,纪老头知道时间不多手下加快了动作,两只眼睛时不时瞄着二鞑子火头军消失的地方,一旦那儿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会立刻担上水桶逃闪避。
还好,一直到纪老头灌满两只水桶,二鞑子都没有再出现,他这会儿也是急坏了,若把第二只水桶里的半桶水倒入第一只水桶,再灌半桶上来用葫芦瓢加满,能节省一半的工夫。
灌满两只水桶后纪老头仿佛吃了大力丸,脚下生风大步流星朝营地赶去,这会儿,毛都司的营地已经喧闹开了。
毛都司被纪小毛冲进来给推醒了,稀里糊涂跟着他跑到小溪流瞧了一眼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当即命儿郎们拿着各种工具去河床挖水塘子蓄水,自己跑去伙房找纪老头商议对策。
纪老头人不在,纪小毛里外找了两遍不见人影,说竹棚子下少了一对水桶。
毛都司明白纪老头肯定去泉水塘子那边抢水去了,于是派了一队亲卫赶往西南面的栅栏口子处迎候,看得两个值守的友军面面相觑,心想纪老头咋回事,担桶山泉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让开让开。撞到闪了水桶将军定罚军棍。”
亲卫们远远见到纪老头担着两只沉重的水桶穿过唐国臣部把守的栅栏呼啦啦全涌了上来,纪老头见了连声吆喝,这可是救命水,若是被这帮鲁莽的小子撞翻了都没地方哭去。
两个友军值守角色目瞪口呆看着纪老头等人离去,从头到尾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直到营盘里兵将哄闹起来才知道纪老头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可恨那厮贼狡猾,话头仅仅说了半句。
纪老头的伙房里有个蓄水的大水桶,里面有大半桶烧煮需要的用水,加上他刚刚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