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现在是夏季,没有哪个角色愿意呆在闷热的地洞里面,这一点基本可以排除。
寅时,人感觉最困的时候,两个在小溪流旁打盹的叛军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明军盯上了,此时留在原地的两个明军一个角色负责排查小溪流边上的大树,另一个搜寻山脚可疑的岩石、凹地。
碧幽的湖水静静地流入小溪,悄无声息在河床流淌,岸边偶尔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发出几声鸣叫,负责排查大树的明军对附近可疑的目标来回搜索,一炷香功夫过去,半点儿动静都没有发现。
再等一炷香,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负责岩石凹地的明军静静地趴在地上,闭着眼睛用整个身体去感受周遭,此刻,就算一条毒蛇爬过岩石都逃不过明军的耳目。
湖风吹拂杂草晃动、沙沙作响,受惊的小虫子鸣叫几声跳出来另寻安稳窝,这是夏季大自然难得的静谧,即便山的另一边人类杀得血流成河,也不能阻碍小虫子、飞蛾享受属于牠们的福利与乐趣。
同样是两炷香的工夫,负责岩石凹地的明军哨探也是一无所获,两人合计了一下来到溪流边的树丛后从怀里掏出火媒子吹出明火,然后朝对岸缓缓转了三圈。
很快,对岸一个树丛的东南侧也闪出了火苗,顺着转了两圈、逆着又是两圈,这边的明军随即作出回应。
顺着两圈、逆着两圈表示绕过去的两个明军哨探已经发现了暗哨,只有一处,于是回应准备上去干掉那两个明哨。
没等两人从树丛中钻出来,那个抱着大枪打盹的敌军或许是睡得太沉了,打了个鼾竟然身体一歪滚到在河滩上,大枪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啊呦。”那角色迷迷糊糊坐起身捂着摔疼的脑袋。
“什么情况?”另一个刀盾兵惊醒后跳了起来。
“没啥事。老子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奶奶的。不是轮到老子眯一会嘛,怎么你倒睡起大觉了,要是江西军摸来了咱俩都得完蛋。”
“奶奶的。江西兵马真要围上来,就咱们这二三十号人能顶住?老子这回不跑了,大不了寻中营李总兵麾下的老乡去混口饭吃。”
“小声点,被那帮人听去了准拿你开刀。”
“那几个二鞑子在山上凉飕飕的睡得香着呢,哪有空来管咱哥俩的苦差事。”
“方老三那儿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话都没一声,不会是睡着了吧?”
“你去看看,老子去河边撒泡尿给东面的兄弟们早饭加点料滋补滋补。”
“奶奶的。就你那一泡骚尿还想冒充人家童子尿。”
两人的对话,藏在树丛里的明军听得清清楚楚,听着那个刀盾兵的脚步声朝山那边走去,很快,那个大枪兵背过身解开腰带朝着小溪流方便起来,尿水撒入小溪流的声响听来特别清晰、特别刺耳。
说实话,对于昔日的同伴,能网开一面的自然会手下留情,但今晚不一样,李总兵下令不容许出丝毫差错,否则军法无情。
就在叛军大枪兵撒完尿打个激灵之际,悄悄摸上去的明军哨探在他戒备最为松懈的这一刻扑了上去,叛军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有些愕然地扭头过来想看个究竟。
哨探挥出短刀闪电般割断了那角色的喉咙,随即从肋部抄过去把人扶住,另一个警戒的哨探跑上前两人一起把尸体抬入杂树林,前后过程似乎仅仅只有几个呼吸的工夫。
处理完毕两人再次掏出火媒子向小溪流对岸发出信号,这回没有回应了,敢战士们直接举着刀枪从杂树林跑出来,趟过小溪流准备向两顶大帐篷扑去。
千钧一发之际,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一个被屎尿憋醒的叛军突然揉着眼皮子出现在西侧的大帐篷门口,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角色的右手放下的那一刻,小溪流对岸早已弯弓搭箭分别对准了两座帐篷口子处的神射手们借着篝火射出了闪电般三箭。
两支箭洞穿那角色的颈脖子,第三支箭直接身穿他的胸部,谁知道那角色一时间憋着一口气竟然没死,他惊恐地看着飞步扑上来的明军,随即低下脑袋瞄了一眼插在颈脖子和胸膛的箭支,瞪着眼珠子张口想叫喊的同时转身朝帐篷里逃去。
口张气出,那角色只走了两步身体一歪软绵绵倒在地上。
“谁他娘踩老子。”当先两个冲到帐篷门口的敢战士听到里面一个中原口音角色迷迷糊糊的嘟哝声。
‘好险。’这念头在两人脑中一闪而过,步伐不停冲进去挥刀砍杀。
事后那两个明军哨探才知道,另外两个绕过去的同伴没费什么劲就发现了敌军的暗哨。
那是一块并不大的岩石,距离山下有十多步远,敌军在里侧挖了一个浅坑,值守的叛军或靠或躺,偷袭者甭想发现一点儿蛛丝马迹;两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