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马全部留下,李闯、刘芳亮、袁宗第、张鼐等贼将各自带了亲卫朝不同方向奔逃。
生死关头刘宗敏也聚拢不起军心,见鞑子骑军在山口现身列阵的贼军大部竟然一哄而散,阵前的刘宗敏拍马反身试图控制,但随着鞑子的铁蹄声越来越急骤,贼兵们根本不听号令,在后压阵的吴汝义竟然被裹挟着跑了个无影无踪。
谭泰见贼军混乱下令兜圈散射,鬼使神差般射中了刘宗敏的胸腹部位,李闯头号大将从战马上摔落在地,左右亲卫见状纷纷扑上去试图掩护救人撤离,谭泰见情况有异亲自带领鞑子冲击,活捉了刘宗敏。
经过审讯俘获的贼兵,得知李闯等人分散往西逃命,谭泰亦把千余骑军分为百人队向西搜索。
在这之后,谁也不知道在九宫山究竟发生了什么,总之,除了李闯没跑出去,其余的贼军大将全都逃到了嘉鱼田见秀那儿。
事后满清说是李闯带领二十余亲卫在山神庙歇息,被不知情的乡民误杀。
李闯与亲卫都骑乘着战马,征战中战马的动静有多大去一趟跑马场体验一下就明白,荒山野岭的山神庙能有多大规模,停下吃草的战马打个响鼻能惊动半个村子,扛了锄头的乡民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靠近一伙浑身血迹斑斑的凶神恶煞。
无论如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食人恶魔李闯完蛋了。
谭泰与阿济格先后劝降刘宗敏,被拒绝,有的说他被弓弦勒死,有的说被凌迟处死,反正,第二号恶魔也完蛋了。
在这之前的正月,悍将高杰在睢州督促河南总兵官许定国出兵的时候遭到暗杀,导致弘光朝大河防线毁于一旦,鞑子顺顺当当渡河南侵。
史可法闻此噩耗立刻赶赴徐州处理善后事宜,在此危难之际,颇有见识的邢氏带着高杰的儿子许元爵拜见史可法,声称世子年幼无法服众,恳请史可法认许元爵为义子,条件是把高杰部的军权交给史可法掌握。
典型的强强联合。
迂腐的史可法因为高杰乃是流寇出身,老婆邢氏是拐来的李闯婆娘,这两个名声狼藉的角色生出来的儿子哪配得上一声正气、廉洁自好的史部阁。
史可法断然拒绝,吩咐邢氏带许元爵去认监军太监高起潜为义父。
消息传开高杰大军顿时分崩离析。
高杰部悍将李成栋率部将杜永和、吴文献、罗成耀等投降满清。
高杰的外甥、提督李本深携总兵官杨承祖等将向多铎投降。
侄子高进库与中营总兵官胡茂祯带了邢氏和许元爵赶回瓜州,带上老营家眷往西撤退,声称要去赣南投奔刘亘,在芜湖附近被黄得功的兵马拦截。
高进库与胡茂祯部共有三万余人,其中战兵两万、家眷一万,尽管军心不稳但仍有一战之力,他们不愿缴械与黄得功部形成对峙,邢氏和高进库、胡茂祯商议后秘密派遣信使赶赴吉安府向刘亘求救。
此时,刘良佐率麾下总兵官徐勇、方国安、张天禄、张天福等数十将共计十余万人马向多铎投降。
刘泽清在宿迁、泗阳与鞑子前锋打了两仗,均失利,于是众将没了战意纷纷劝他向鞑子归顺,总兵官刘之干、李洪基、李化鲸、施风仪、黄国琦等军将共五万余人马全部投降。
其余投降鞑子的小将头不计其数,驻守扬州府的史可法发现一夜之间守城兵马只剩总兵官刘肇基部与何刚的忠贯营共计四五千人马。
何刚是松江府的举人,崇祯十七年正月一个人跑到顺天府勤王,上书募集义乌、东阳兵救民生、匡君国,崇祯皇帝封他为兵部职方主事,令其去金华募兵勤王。
何刚与友人招募了两三千民军,号称忠贯营。
人有些能耐,但带兵打仗则是另一回事,史可法令他率部去救援邳州,才出城就跑了一千多人,无奈只得返回扬州,这个忠贯营有多少战斗力,不提也罢。
刘肇基是黄得功式的猛将,一声令下不管不顾带兵冲杀的悍将。
崇祯十三年三月,刘肇基与吴三桂带兵支援锦州的祖大寿部,在锦县杏山附近的夹马山一带突然与大队鞑子遭遇,双方都来不及调整兵力立刻展开混战。
此战从中午一直打到黄昏,吴三桂与刘肇基两部呈犄角联动,双方来往拼杀互有胜负,伤亡人数也大体相当,最后鞑子见无法取胜先行退兵,吴三桂与刘肇基也引兵退回锦州。
这是自明军萨尔浒惨败之后,与鞑子大军在野外对阵浪战少有保持不败的战例,此战刘肇基部阵亡精锐兵卒千余人,有些伤了元气。
此后的七月、九月接连在松山与杏山一带与鞑子作战,兵卒疲乏刘肇基有些力不从心,作战时有些拖沓,被总督洪承畴解职。
刘肇基回到老家淮安府,朱由崧登基后自己跑到应天府毛遂自荐,被史可法看中,委以总兵官,加衔都督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