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的入室弟子、常熟人瞿式耜被弘光朝任命为广西巡抚,这事得从钱谦益到达赣州之后说起。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为之朝思暮想、茶饭不思。
任谁也想不到,东林党魁首钱谦益竟然是个官迷。
被光复朝任命为礼部尚书,可这不是钱谦益的目标啊,两个侄子辈的小赤佬都已经是阁老,自己的脸往哪搁呦。
可是抹黑朱由崧和马士英并不是一件立竿见影的事儿,毕竟那里是人家的地盘,事情搞得大很容易被对方寻到蛛丝马迹,搞小了又起不到应有的影响,得循序渐进一步步来。
不过钱谦益等不及了。
他让柳如是找钱清扬商量,说的当然是国事,声称只要有钱财做后盾,自己能把广西省揽到光复朝的怀抱,事实上,从钱谦益当上弘光朝礼部尚书的那一天,他就一直在为扩大自己的势力而努力。
之前瞿式耜就任广西巡抚已经有些眉目,就差临门一脚。
刘亘一听就明白了钱谦益的打算,可这事关系到钱谦益与东林党,并不是有银子就能摆平的,因此亲自找钱谦益商谈此事。
钱谦益表示之前已经在运作,若朝廷有银子支持有八成把握,刘亘咬咬牙挤出三万两银子交给他。
之后柳如是拿了银子带人赶赴应天府,换成银票后继续活动,仅仅两周功夫就把事情给办妥了。
瞿式耜为官清正廉明,但他是个一根脑筋式的人物,在担任户科给事中期间跟着钱谦益接连得罪温体仁、周延儒等人受到排挤,最后跟着钱探花卷起铺盖回到常熟老家。
钱谦益当上礼部尚书后给瞿式耜谋了个可有可无的应天府丞混着,瞿式耜要是知道钱谦益出银子买官,一定会跳起来辞掉。
这对只有四府地盘的光复朝来说算得上是一件天大的事情,瞿式耜人还没赶到赣州府,吕大器和潘超骧得报已经先期赶了回来。
刘亘、路振飞、吕大器、钱谦益、杨庭麟和潘超骧六人关起门合议,目的只有一个,划地盘分赃。
瞿式耜也是老资格的官员,杨庭麟这样的根本压不住,他开口想去被其余五人一口否决,广西必须要派大佬前去坐镇。
刘亘得留在江西调度、指挥各方,吕大器能压制何腾蛟、岳州离不开他,钱谦益不懂军事、且年纪大了不宜去烟瘴之地,算来算去只有路振飞附合各方面的条件。
为了光复朝的发展,路振飞表示自己义不容辞。
有了文臣还得选武将。
广西山高路远、道路崎岖,潘超骧断了一条胳膊不太适合,冯忠孝打仗勇猛但不善于处理一些复杂的事务,倒是脑力灵活的靳胜武和祁前程,有实战经验有处事能力,是上佳人选。
最终,老资格的靳胜武成为广西军马提督,这是光复朝分封的第一个提督官,足以载入史册。
路振飞和靳胜武将带领五千战兵进入广西,刘亘提的要求是一年整训出两万战兵,二十万团练,广西狼兵乃是不输于义乌兵的天下劲卒。
刘亘和吕大器人没去,可都派了心腹跟去广西任职,吕大器认识到广西的重要性,把大儿子吕潜派去打基础,刘亘派了做事稳重的曾广文辅佐靳胜武,又派机灵的虞时爽去给路振飞打下手。
同时,刘亘还派了自己的嫡亲小舅、举人程清畴跟过去创基业,之前,程清畴已经在小公爷徐文学手下当差,得了个七品官职。
程家直接从应天府来到上犹县安顿,大舅程清文有中书舍人的头衔,但他在应天府受了惊吓一直在后院养病,其实是因为赶去绍兴拥立鲁王监国,犯了朱慈炯、朱慈照的大忌讳,实在不适宜抛头露面。
讨论完毕广西事务大家发现江西巡抚的位置空出来了,让路振飞举荐,路振飞考虑到光复朝的平衡问题提名杨庭麟接任,刘亘尽管一百个不乐意,但少数服从多数。
结果陈同知才到任就接到了自己升任赣州府知府的喜讯。
获利最大的当然是钱谦益,本来朱慈炯准备在他办完事之后赏个东阁大学士安慰牧斋先生,谁知道钱谦益竟然送上如此大礼,妥妥的一个文渊阁大学士,当然,他俩并不知道刘亘出了银子。
来赣州之后第一回,钱谦益赢得了上层文武的一致认可,当起了名副其实的阁老。
“本源。老夫年少得志、历经坎坷,如今总算了却心愿,往后能不能在应天府、顺天府扬眉吐气,就看你的咯。”
受封的当天,钱谦益仅仅接受了同僚们的口头祝贺,淡淡地谢绝了宴请,表现出一位在宦海沉浮三十余年的东林党领袖应有的淡定,但回家后与刘亘在后院喝小酒,老头儿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讲了许多真心话。
他说自己不像一鸣先生,作为东林党培养的明日之星,自己的仕途一直顺顺当当,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