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闯、不可能,南直隶、鞭长莫及,因此投靠鞑子的可能性最大。
再说南直隶,兵部尚书史可法筹划了近两个月,也没带一兵一卒北上勤王,谁敢指望他带领大军北上驱逐李闯、辽东鞑子,收复北直隶。
剩下就是建奴与李闯争雄。
这场争霸战不管一时谁胜谁败,最后胜利的必定是建奴。
“先生。这是为何?”相比李闯,冯忠孝更加痛恨抢夺他们家园的建奴鞑子。
各种资源和粮秣。
李闯自己把中原、山陕彻底毁灭,制造出千里赤地,而辽东鞑子同时也毁灭了北直隶和山东,同样制造出无人区。
李闯有五十万大军需要供养,可是他没有一个稳定的、能够提供粮秣的根据地;反观建奴,尽管黑山白水生活艰苦,但他们根基稳定,能提供一定的资源支持作战。
此消彼长,李闯最终的结局只会崩溃。
“我们赣南兵马为什么要去帮助强大的敌人,对付弱小的那一个?恰恰相反,这时候咱们应该帮助李闯,让他们撑下去与建奴拼个两败俱伤。”
大伙都在思索刘亘的讲话,一个角色毫不犹豫站了起来:“刘副使。您的意思是不是放俺们回去帮助闯王打鞑子?”
“富承祚。李闯有五十万大军、十多万骑军,不差你那一千号人。”靳胜武瞪了他一眼。
不过好事一个人不可能尽,事情也不会每次都朝着预想的结果发展。
青县的民众与赣南兵马关系密切,一听说李闯打下了京城一时间人人变得六神无主,纷纷跑到董廉辉那儿去商讨对策。
董廉辉也不想在李闯的统治下当官,说要不咱们就跟着三元公的人马南下吧,有刘应安、虞时爽、饶修明等人在赣南照应,总比呆在这里等死强。
他这一说,半城的民众起了南下的念头,等邻居们开始收拾,那些惶恐无助的也跟着动起来,结果刘亘大军准备离开的时候城内城外共有五六千民众拖家带口出城跟随。
“这可咋办?”
山东刘泽清可等着漕运衙门的兵将南下呢,如今刘亘麾下有五千漕兵,近一万八千赣南兵马,其中骑军三千八百,除了骑军和两千赣南老兵,新整编的人马战斗力不砸的。
“先生。不如俺们就冒充刘芳亮的人马南下,没准能吓得刘泽清部望风而逃。”祁前程上前献策。
“得号称五万前锋。”冯忠孝表示认可。
“俺们战兵加上乡民已经有三万人,得号称十万人马才唬得住人。”靳胜武吹得更大。
大军不得不在青县多停留了一天,除了搜罗船只,董廉辉组织妇女、裁缝赶制各种旗帜,冒充刘芳亮部大将左果毅将军马世耀的兵马。
第二天一早,一千骑军在前开道,随后是五千漕兵、一万赣南新编军,接着是乡民,乡民后面又是五千新编战兵,随后是骡马队。
所有的骡子身后都拖着一捆树枝竹枝,散开了队形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捣腾起漫天烟尘,远远看去仿佛有千军万马从北方开拔过来。
靳胜武带领两千五百骑军在侧面警戒,扫荡沿途埋伏、靠近的哨探。
顺着青县大运河南下,一路上遇到的城池几乎都被鞑子祸害过,因为朝廷兵马无所作为,令得乡民们对李闯大军寄予希望,沧州、泊头、南皮、东光、吴桥、景县等地方几乎是望风而降。
看到刘亘部有青县的乡民,不少民众自愿加入进去混口饭吃,结果队伍越滚越大;到这份上刘亘也骑虎难下了,心想把民众带去江淮扔给路振飞吧,他有粮有地盘,总能想办法养活逃难的民众。
五万人马在吴桥歇脚的时候,哨探赶回来禀报,驻守德州的刘泽清部将李化鲸已经带领本部人马撤离,同样沿着大运河往南奔逃。
“前程。当初大西军从武昌南下攻取湖南的时候,是不是这般架势?”
“嘿嘿。差不多,就岳州抵抗了两三天,长沙以南大军开拔过去一路望风而降,只是湖南富庶,每座城池都能缴获足够的粮秣。”祁前程说着叹了口气。
刘亘他们从青县行军到吴桥,一路上缴获寥寥,勉强够乡民一天吃两顿,总算不用掏军粮倒贴,对于刘泽清把守的山东,众人不寄于多少希望。
刘泽清部望风而逃,靳胜武向刘亘献计,说可以带领骑军扫荡河北地界临近大运河的城池,把官仓里的粮秣运走。
刘亘心想李闯大军首先逃去了陕西,既然如此可不能把粮秣留给满清,让靳胜武带领两千骑军、一千骡子军去河北地界扫荡,吩咐他不得全部带走,给当地民众分发一部份。
河北南部的战兵在鞑子入关以及抵御刘芳亮大军的行动中悉数被抽调去了保定府和京畿附近,定州以南几乎没有军队防守。
靳胜武的人马打着刘芳亮部的旗号一路扫荡,根本不用攻城,三分之一的城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