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的心口如同被根尖针刺了一下，不算疼，却瞬间洞穿了之前的全部妄想。

    似乎每次都是这样，在她即将迷失的时候，沈时遂就会迅速无比的给她一耳光，让她被迫清醒过来。

    林禾芷攥紧了手心，勉强牵动唇角笑了笑。

    “我知道了。”

    沈时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头缓缓蹙起：“以后不要做多余的事。”

    “……好。”

    林禾芷现在的心情完全就是断崖式下跌，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压根疏离不出头绪，一面觉得难堪，一面又想着这本来就是她应该付出的代价。

    既然决定要让沈时遂帮她，那么就该按照他的喜好来。

    沈时遂厌恶的事，她不能做。

    沈时遂讨厌的人，她不能亲近。

    沈时遂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

    所谓言听计从，不就是这样吗？

    可她算什么呢？

    就这么对他言听计从一辈子？或者等到他什么时候腻了，烦了，才算是熬到了头？

    “金家人的下落我会安排人去查。”沈时遂顿了顿，语气听着又不大好了，“你不用去找陆元彬。”

    林禾芷莫名觉得自己就像是只被人豢养的狗，而报复赵宇成的事，就是悬在她面前的肉骨头。

    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笑她自己。

    一边对肉骨头势在必得，一边又苦恼为了肉骨头付出的代价。

    但凡想到就像是被硬生生割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让她知足，一部分却在嘲笑她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