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
轻声应了一声是,快速屋内油灯点着,雁儿回头,瞬间一惊。
“小姐!”
“我没事!”
抬手就着那方被绞的稀烂的帕子,将脸上泪水擦干,傅凝烟淡声道,
“取止血药来。”
傅凝烟话落,
雁儿一惊,目光快速在傅凝烟身上扫了一圈,这才发现,傅凝烟双手手心,皆被指甲抠的血痕累累,
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快速转身去内间取了药回来,雁儿跪坐在傅凝烟腿旁,一边帮她处理伤口,一边哽咽道,
“小姐,你这是何必呢?老爷也是为了你好,而且,不管是为了谁,你也不能这么伤害自己啊!”
抬手轻轻拂上雁儿脸颊,在雁儿的震惊中,将雁儿脸上的泪水擦去,傅凝烟抬眸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嗓音沙哑,但却透露着一股莫名的笃定和偏执,
“雁儿,你不懂,父亲这不是为了我好,他这是在逼我,我活了这么久,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在按照他的期待,他的要求在成长,这些我无所谓,我什么都可以听他的,但是,唯独有关律王殿下的事,我不可能听他的,三年前京郊白月山银杏林下的一见,我便下了决心,此生,我非律王殿下不嫁。”
“小姐……”
轻轻唤了一声,雁儿有些愕然,一脸不知所措,
在她印象中,傅凝烟是温婉的,端庄的,恭顺的,是可以称之为盛京大家闺秀的标准模范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她这般偏执,甚至隐隐有些一意孤行,破釜沉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