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这么黑,守卫那么凶,和外界也联系不上,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哪有不怕的。”他轻声道,“哪怕我来了什么也做不了,有个人陪着你,怎么也好过一个人吧。”
按道理,卢皇现在不敢把她怎么样……但,万一呢,万一出什么岔子呢,万一底下的人自作主张呢,万一萧景轩那个混蛋真的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呢?
他不敢想。
哪怕什么也没发生,哪怕他来这里要费千辛万苦,哪怕他面临的会是亲友的反目,哪怕她坚强勇敢的什么帮助也不需要……
只要能在这冰冷的地牢里换得她一丝丝安心和笑意,就足够了。
真的就只是陪伴而已。
萧景言的话还未说完,星澜就别扭的转过脑袋。
“两个人哪里好了!”她嘴硬道,“我一个人多自在,现在还得分气力照顾你。”
星澜确实胜券在握,但若说一个人被关起来没有一点忧心,那也是假的。
她也设想过外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卢国会不会有什么后招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想到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有些冒险。
现在却不担忧了。
“谁要你照顾了。”萧景言挣扎着坐起来,不自在的挪开目光。
“虽然……对于你来说,我不过是你一堆后妃当中的一位。但是对我来说,你也,你也勉强算得上我媳妇吧,顺手照顾照顾,也应该的。”
毕竟,星澜愿意在这场会盟中,不顾危险,不顾风言风语,给他“夫君”的待遇。
他将她当娘子,当媳妇也是应该的。
“哎——你哭什么。”萧景言听到吸鼻子的声音,才发现星澜一个人抱着膝盖哭个不停,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星澜哭这么厉害,吓了一跳。
但转念一想,她是为了自己哭,又有些莫名的小雀跃。
他轻轻的拍着星澜的背,手在还算干净的内衫上擦了又擦,才伸过去替她擦了泪。
“哭啥呢,小傻瓜,堂堂女帝这么哭,也不怕被臣子笑话。”
“唔。”星澜低低的应了声,抓过萧景言的袖子,一个劲的抹眼睛。
“哎,用袖子里层擦,干净些。”萧景言笑起来,近距离看着星澜俏丽的侧颜与水汪汪的双眸,只觉可爱极了。
能陪着这么温顺动人的星澜,他觉得这几天的辛苦受累都值得了。
要不,趁机做点夫妻间才能做的事?
呃……算了,估计会被打。
……
星澜哭够了,萧景言才道:“你这几天过的怎么样?饭吃的饱么?床板硬么?晚上热不热?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好着呢。”星澜垂眸道,“除了没水洗漱,其他都挺好的。都说了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
萧景言又仔仔细细打量了她会儿,看脸蛋儿确实没清减,才放下心来。
晚些狱卒送来了晚饭,不出所料,还是只有一人份的。
他们要能因为萧景言来了多送一份饭,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狱卒将饭盒放在门边,星澜正要去取,被萧景言按了回去,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到门边。
“狱卒大哥,没饭就给点水呗。”他抓着牢门栅栏,讨好道,“想喝水了。”
蒙面狱卒听了都逗乐了:“四皇子,您还当这是宫里呢,想要什么要什么,赶紧把您那富贵病改改吧,人梁女帝都没你事多。”
“哎哟大哥,我实在是渴的紧,行行好呗。”萧景言说着从腰间卸了块玉佩,还没等星澜来得及阻止,就给了狱卒。
狱卒掂量了两下,迅速塞回兜里,压着声音道:“就这一个要求,再多了没了。”
“要的要的。”萧景言见狱卒要走,追着后边嚷嚷,“要多些啊,提一桶来!”
星澜无奈将他拉回来,见他双唇确实发干,叫他先吃些菜解解渴,正好有半碗水煮青菜,真的是水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