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累极了。似乎这短短的几十米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
他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仰起头看着天空。
太阳并不毒辣。但他觉得十分刺眼。
他闭上眼睛眯了几秒钟。
再睁开眼的时候。老楚和赵阿姨已经站在面前了。
他们的表情很复杂。有惊讶。有欣喜。似乎还有点同情和不舍。
看来刚才他俩并没走远。已经偷听到了秦欢跟叶语寒的谈话。
老楚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
“呃。少...老秦。我也不知道该恭喜你还是.....”
秦欢很难过。很想放声大哭。但也想在这些佣人面前保住最后一丝尊严。
虽然他知道这些人从未真正的看得起自己。
他故作轻松的笑着站了起来。
“哎呀。我正想找你们呢。看来你们已经知道了。很好。省的我多费口舌了。嗯。你确实应该恭喜我。这种感觉好极了。就跟中了大奖一样。哈哈。简直是美梦成真啊。你们肯定很羡慕我吧？.....”
他极力想表现出自己很高兴。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很难过。甚至已经有些疯癫了。
“对不起老秦。我不该打你。”
“对不起少....我不该误会你。”
十几分钟之前。秦欢还恨不得暴打他俩一顿。但现在。他多希望他们能继续误会自己。继续打自己。
只要能留在叶家。一天挨一顿打都没什么。
可惜。这已经不可能了。
“呵。这么客气干什么。都是一家....好歹曾经也是一家人嘛。打是亲骂是爱。我没这么小气。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了。真得费点功夫呢。”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如果要走。他现在就可以走了。
因为他压根没有行李要收拾。
“我帮您收拾。”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那咱们明天早上见。”
“少....老秦。晚上一起吃饭吧。”
“算了。别乱花钱了。你们挣钱也不容易。”
“是小姐出的钱。她嘱咐我们送一送你。”
秦欢一愣。眼眶又红了。
“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胃里有点不舒服。真是不好意思了。先这样。明天早上见。”
说完。他加快脚步离开了。
老楚和赵阿姨对视一眼。两声长叹。
“唉。强扭的瓜不甜。当初老爷就不该让他们结婚。我到现在都没明白。老爷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能办出这么荒唐的事来。”
“小声点。别让人听到。”
“我说错了吗？你看这事闹得。小姐好端端的成了已婚妇女。秦欢也这么失魂落魄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行了行了。这不是咱们能决定的。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晚饭看来是吃不成了。那就明天一起吃顿早饭吧。通知大家准备一下。咱们一起送送秦欢。也算是。唉。也算是没白相识一场吧。”
“好吧。”
秦欢踏进东楼。关上门的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他使劲儿咬着牙。一声不吭。就这么默默的泪如雨下。
之后他锁上门。回到自己卧室。把之前藏得酒全都翻了出来。
这些酒。能卖十几万。
但现在.....不到十分钟。全都灌进了他的肚子。
他心想。这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奢侈的一次了。
很快。酒精开始发挥作用了。
他先是哭。之后大笑起来。
笑的很是悲凉。
这时电话响了。是老张。
他心说这回老张可以肆无忌惮的嘲笑自己了。
来吧。尽管嘲笑吧。
“喂。你好啊张总。你现在肯定很得意吧。”
老张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幸灾乐祸。反而有些焦急。
“老秦你别犯傻。快开门。”
秦欢当真是醉了。思维开始混乱了。
“开门？开什么门？我又没有你们废品站的大门钥匙。”
“什么废品站。我说的是东楼的门。你住的东楼。懂了吗？”
“你回来了？”
“废话。我正好回来有点事。你的事老楚都跟我说了。我跟你说啊老秦。这是好事。你别在屋里鬼哭狼嚎的出洋相。装也装的潇洒点好不好。现在只有我跟老王在门口。你放我们进去。不然把大伙儿都引过来了。丢人的是你。”
秦欢哐啷挂了电话。下楼开门。
放他俩进来之后。立马又锁上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走路都不稳了。”
“不多。高兴么。就得好好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