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冬眼里的鄙夷一闪而过,求助的目光看向我。
阿姨,听说魏叔叔是医生,我的手属实有些麻烦,能不能让魏冬介绍我去魏叔叔那里看看。熟人我也放心些。虽然借口合情合理,但我的心都揪在了一起,生怕她发现什么端倪。
听我提起魏冬的爸爸,他姨妈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看了眼魏冬后。魏冬推波助澜道:都怪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莽莽撞撞的才害她弄伤了手。
他姨妈这才为难的点点头说:那不然正好坐我的车,送你们去吧。回头正好我和魏冬顺路就回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若是她不答应还好。说明只是在魏冬一个人身上召了恶鬼。可现如今居然这么痛快答应,想必魏冬的父亲也中招了。
那太谢谢您了。银铃姐,帮阿姨包起来。我连忙招呼银铃包装起那块香料来。对魏冬使了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出门前,借口上楼那包,顺手就把那把刚才灭了鬼魂的水果刀放在口袋里。
我发现,人都有恶的那一面。当你享受过那种杀伐之后,反而没有原先的胆怯了。则是更享受武器带给自己的那种安全感。冰凉的触感,握在掌心,却无比踏实。
坐上了魏冬姨妈的车子,我坐在后排。车内的氛围压抑极了。不敢和魏冬过多交谈,生怕他忍不住说漏嘴。小许你家在本市嘛?
他姨妈试探的询问道,眼睛透过后视镜看着我,不知是不是粉底涂得太白的缘故,感觉面色没有一丝生气,镜片里反射的那双眼睛,也让人浑身不自在。
我是投奔亲戚来的。老家在乡下。我一五一十的回答她,她的脸上明显多了几分鄙夷。
看着我的眼睛说:现在的小孩子,眼睛都要弄得花花绿绿的。
我尴尬的别过头去,将刘海拨弄了几下,将蓝色的那只遮盖几分。她又问道:小许啊,你再那个制香阁打工多久了啊。
不久才几天。我讪笑着,明智她想变化法问姜叔叔也就是老板的问题,自然要躲着她的问话。
见我是个一脸憨厚的乡村女孩,她瞬间没了兴致。一路无言继续开着车。我心里却盘算着见了魏冬他爸之后,该怎么办。
到了医院门口,魏冬姨妈去停车。我们站在门口等她。医院这种地方,总是不缺人的。原本略显拥挤的地方,人群突然都往一个地方挪去。
快看,有人跳楼!
还是个医生!
人群中议论着,有人要跳楼,我和魏冬相视一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不等他姨妈赶来,我们连忙跟随人群涌动的方向跑了过去。
果然七层高的大楼顶上,一个身穿白色褂子的人,看不清面容,摇摇晃晃站在楼的边缘。仿佛被风一吹,下一秒就会被吹下楼来。
是我爸!魏冬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爸的身影,焦急的抓住我手上的胳膊,忘记了我的疼痛。
爸!他大声朝楼上的方向喊着。可奈何楼层太高声音被风一吹,更加听不清楚。围观的人,或看热闹,或八卦。又或是同情的看着魏冬。
魏冬嘶声力竭的大喊着。可楼上的父亲却依旧不为所动。在楼顶边缘游走两步。我眯着双眼,这才看清楚端倪。魏冬爸爸的身上,附着一个神色诡异的长发女鬼,正面带笑意的看着楼下。
别喊了,快报警!我盯着魏爸,生怕他被女鬼操控一个不留神跳下来。
很快就有人报了警,魏冬焦急的继续大声呼喊着,可却丝毫没有作用。
我上去看看!他想要上楼顶去劝说。
我咽了下干涩的喉咙,瞥了眼站在远处角落的魏冬姨妈,无奈的说道:现在就盼着警察快来打开充气垫吧。我怕你还没到... ...
啊!快看。这医生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啊。人群冲传来一阵惊呼,果然站在顶端的魏爸,正如一个女人一般,抬起双手,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后,竟然开始翩翩跳起了芭蕾。
每一个动作,都用力做的很到位,美的竟然让人忽略他是一个粗狂的男人。只有我看得到,附在他身上的那个女鬼,主导着他的动作,脸上的忧郁之色,看起来十分悲伤。
每当脚步落在边缘位置,都惹得一阵群众的惊呼。我和魏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魏冬双手合十不住的祈祷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眼角的泪,就没有干过。
我多希望姜叔叔能在,这样,我就不至于束手无策只能和时间拼运气。就在警车和消防车呜哇呜哇的到了医院大门外时,楼顶上的魏爸,突然做了一个结束的动作。
优雅的弯下腰,向着楼下鞠了一躬。我心里大叫不好,却还没等我叫喊出声,就见那女鬼突然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嘴角裂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像是跳水一样,竟然张开手臂闭上眼睛,无比享受的从空中一跃而起,只是一瞬间的功夫。魏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