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包里翻了好久,终于找到娘说的那个外套。从里面拿了出来看了眼后面的情景,用力将衣服抛了出去,不偏不倚盖在了那个小鬼的方向。
小鬼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样,大声尖叫了一下,在衣服里蠕动开来。还没反应过来的袁老师,也看到了衣服的不寻常。娘加快了车速,打开后面的车窗,雨水顿时飘了进来。
扔出去,快把衣服扔出去。我大声对袁老师喊着,他被我的样子吓坏了。下意识把衣服捏做一团往车窗外丢去。那衣服不断扭动着。像是网住了什么要往外跑似的。衣服随着雨水,一同被丢弃在车开过的路上。
娘见状赶忙将车窗摇了上去。袁老师震惊的看着我们。张了张嘴,但始终没有将话说出口来。
你身上,有脏东西。第一次,我正面与袁老师谈论这些鬼怪。
袁老师如我所想,先是一愣。随即慌乱起来。有些癫狂的自言自语着。随即一下子铺了上来抓住我座椅的靠背。有些精神质的问道:什么脏东西!念念你不要乱说。
我没有,刚才是娘让我把自己的血擦在符纸上贴在衣服里才把那小鬼制服的。你现在是不是不冷了!我解释着这些难以解释的事情。但袁老师却像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样子,摇摇头喃喃道:这世上,没有鬼,没有鬼!
我冷冷的看着他,心里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冷冷的说:要不是你身上有小鬼纠缠,我凭什么让我爹送你回学校?凭什么白白害他!尽管袁老师三翻四次把我从尴尬的境地救出。但傻爹的事,我恨他一辈子。
即使这种恨,不能用任何方式表达,不能发泄。我还是恨。
袁老师恍然大悟似的瞪大眼睛看着我。第一次,我用异色的双瞳与他对视。很快,他便想明白我所说的缘由。眼睛在与我对视的过程中,败下阵来。懊悔的摘下破损的眼镜,双手揉了揉眼睛。
像是有种莫名的压力一样,揉着脸和头发。脸色发红。第一次,我觉得他没有了阳光的感觉。许久,他将身子靠在后排的座椅上,仿佛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似的闭上双眼声音颤抖的说:是我我是我的罪孽
娘识趣的并没有追问什么。我也默不作声紧紧抱住怀里的包。继续盯着前面。
车速在雨水泥地里快不起来。整个过程都走的很艰难。等到了那块往日一下雨就变得十分泥泞的土路时。车子突然向下一沉,陷进了一处水洼。熄了火。
娘不断的重新打火,但车始终在原地挣扎走不出水洼。三翻四次之后,娘就没了耐心。垂头丧气的拍打着方向盘。整个人烦躁极了看起来。
我下去看看,估计是陷进去了。我找东西垫一下。袁老师恢复了理智,见车子陷进水洼,立马想办法道。
一起吧。念念你在车里带着,别乱动。很快就好。娘收起自己烦躁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抬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和袁老师一起下了车。
车外的雨,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袁老师和娘下车围着周围转了一圈。推了一把,车子晃动了一下,便又陷了进去。我呆在车里,用手把车窗上的雾气擦干净。看向窗外。
一双猩红的眼,冷不丁出现在了我擦干净的那块位置,死死的盯着我,和我对视。我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后缩。眼前的红眼却消失不见了。我以为是自己眼花,这才松了口气。想挪一挪坐的更舒服一点。
手却摸到了一种没有生气的冰凉。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就连空气,都满是腥味。这种感觉,不用回头,我也知道。她跟来了!不容多想,我一把打开车门扔下怀里的东西,便往外跑去。
雨水立马浇湿了我的面庞,我大声呼喊着袁老师和娘,但黑夜里,却什么也没有。只有脚下的泥泞,让我寸步难行。娘和袁老师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突然,我看到傻爹站在我的身前,对着我露出憨厚的笑容。
我一时间慌了神,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傻爹的笑容越来越清晰。我拼了命飞快向他奔去。终于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傻爹的手抚摸着我的头,久违的那种粗糙厚重的感觉,让我一下子安心起来。就连雨水,也都停了。
念念,吃果子!好吃!傻爹微笑着,捏着我的手,拉我往回走去。我还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仿佛忘记了娘和袁老师的存在,一心想要和傻爹离开这里。
没走两步,居然到了那日傻爹掉落的坑院上方。风和日丽,坑院半腰中的酸枣树,枝丫繁茂的肆意生长着。酸枣一颗挨着一个,长得密密实实的。傻爹一手抓着我,一手兴奋的挥舞着。指着酸枣树。
高兴的喊着:果果,念念爱吃!念念爱吃!说完,便想伸手去摘果子。
傻爹触目惊心的死相,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我大呼:不要!便想伸手拉他。这一次,我拽紧了傻爹的手。可他却像是不打算停止一样,继续往酸枣树的方向伸着手,另一只手继续拽着我,仿佛要把我拉下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