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开手指轻抖了抖手中的雪茄,烟灰落在瓷白的大理石地砖上。
“我如今做的这些,难道你真的之前没有一点预感?但是你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墨开看着墨彻的眼睛,轻笑了笑。
“阿彻。我知道你对墨行渊有些感情,但你骨子里流着的,除了墨家的血,还有占家的,你心中也清楚,若是让墨行渊东山再起,你和他不可能重归于好,你知道,现在这样的结果,对你对我,是最好的!
说这些的时候,墨开姿态亲和的拍了片墨彻的肩膀。
墨彻微微侧身,避开墨开的碰触,眼睑微垂,看不清情绪。
“所以,墨氏这段时间莫名流失的那些资金,都是被你转移到占家了?
“没错。
“我们是墨家的人,墨家毁了,对你有什么好?
“阿彻,咱们兄弟间,就不用说这些虚伪的话了,你当自己是墨家人,可这墨家,又把你当什么?老爷子虽说是让你一并接手了墨家,但你难道忘了,在墨行渊将墨氏带起来之前,墨家的经济命脉,一直握在老爷子手里!
墨开面色有些嘲讽,“他明面上是将墨家家主的权利给了你,可墨家的真正财源依旧握在他手里,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根本不信你!
“所以……
“所以,我要逼着他将一切都交出来,这次的危机,他若是还舍不得将那些东西交出来,就让他眼睁睁看着他守了一辈子的墨家倒下吧!
“阿彻,事到如今,你也该明白,这些年,除了我,一直在寻找母亲的,只有外祖家,母亲是外公最疼爱的女儿,等这次事情结束,国内企业必定以占家为首,外公也早立了遗嘱,占家的股份,由母亲和舅舅平分,我们兄弟两还能另得些股份,哪里不比在墨家憋屈的活着好?!
墨彻始终没有抬起头,“所以,你的目的,不仅仅是报复墨行渊,还有整个墨家?
“是,只不过,按照我的计划,墨氏这次危机,应该在四五月份的,没想到,墨行渊留在这的那些人,比我想象的废物!
墨彻抬眼。
墨开与他的视线相对,“怎么?到了这个地步,你不会告诉我你后悔了吧?
墨彻轻扯了扯嘴角,“只是有些意外而已,原来大哥你,也没那么信任我。
说完,他站起身,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那我先回办公室了。
墨开却是拉住墨彻的胳臂,微沉了语气,“你别忘了,今晚母亲说了要一起用餐。
“我知道。墨彻转过头,扯了扯嘴角,“可我还是墨氏的总裁,若是不想被外界察觉出异常,我需要给大家个交代。
墨开松了手。
墨彻眼神一暗,说不清是后悔还是自嘲,抬步离开了会议室。
……
墨行渊睁开眼,便看到窗外像融化了的咖啡糖的一般的霞光。
抬手捏了捏眉心,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抬眼看到靠在沙发上睡着的时遇,墨行渊微勾了勾唇。
想要起身,却觉得身上很沉,定睛看过去,发现承时和糯糯跟叠罗汉似的趴在他身上睡的正香。
而承煜则是抱着本书,趴在旁边的小茶几上睡着了,白嫩的小脸蛋上隐约还可以看见被书边角印出来的红痕。
蜷在小茶几下面的白白似乎也要醒了,在茶几下翻滚着舒展四肢,注意到墨行渊的视线,冲他讨好的‘喵喵’叫了两声。
等墨行渊把三个小的抱回儿童房,弯腰正要把时遇抱回卧室的时候,时遇却是睁开了眼。
显见着是意识还没完全清醒,打了个呵欠,杏眼里便含着水光,模模糊糊的叫了声‘阿渊’,便主动伸着胳臂环住墨行渊的脖子,然后就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墨行渊等了一会儿,低头看她睡着了,正要抱她起来,时遇却是不满的哼唧两声,抱着墨行渊的手收紧,显见着是不乐意。
墨行渊无奈,只能抱着时遇坐在沙发上,让她像个婴儿一样,靠在自己怀里睡。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时遇醒,墨行渊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