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遇站在病房门口,手握在门把上,眼神有些仓惶。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走到这里的。
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门口。
应该立刻转身离开的。
可是……
时遇紧咬着唇,看着面前薄薄的一扇门。
想起短信里的内容。
严重胃出血……
只是看一眼,这个时间,他肯定已经睡了……
正不断的说服自己,医院寂静的长廊上,突然传来脚步声。
是巡夜的护士。
时遇心下一紧张,搭在门把上的手一动,门没锁,开了。
……
时遇进去,关上门。
病房内一片昏暗,只有隐约从窗帘透进来的皎洁月光。
时遇看着病床上拢起的一团,一瞬间,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
心跳却如擂鼓,一声一声,响彻在耳边。
时遇站在原地,看病床上墨行渊没什么动静。
这才尝试着,放轻了脚步,一点点走到床前。
微弱月光下,时遇终于看清了墨行渊的脸。
五官深邃立体,或许是病了的原因,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长睫遮住眼睑,整张脸沐浴在月光下。
清隽柔和,又带了几分脱离尘世的冷寂。
视线落在墨行渊即便是睡着,也依旧皱着的眉,还有泛白的嘴唇上。
时遇鼻间止不住的泛酸。
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伸手抚上墨行渊的眉心,微微颤抖的唇吻上墨行渊的。
带着微微凉意。
“你在做什么?!”
安静的病房内,猛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时遇心下一惊,仓惶直起腰,对上墨行渊深不见底的眸子,下意识的后退,手却被紧紧拽住。
他的手拽的很紧,指关节隐隐泛着白。
插在上面的针管,隐隐也开始有回血的趋势。
时遇又慌又急,大脑空白一片,只有一句话响彻在脑海。
他是你哥哥!
时遇紧咬了下唇,奋力甩开墨行渊的手,有些跌跌撞撞的往病房外跑。
“时遇!”
墨行渊一把拔了针头,就要下床去追,奈何刚动完手术不久,身体还虚弱,屋内光线又暗。
一不小心,便跌倒在床边。
听到身后巨大的响声,时遇拉门的动作一顿。
墨行渊睁着眼死死的盯着时遇的背影。
她分明还爱着他,否则,怎么会大半夜来他房间看他,又怎么会在被发现后惊慌失措。
“你回来……”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喘息声,声音不高,甚至带了几分虚弱。
在寂静的病房内,落在时遇耳朵里,却格外清晰。
时遇背着身,眼泪不可抑制的往下淌,却是紧抿着唇,克制住哭声,决绝的拉开病房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啪嗒——’
病房门打开又关上,墨行渊支着腿靠坐在床沿,幽冷漆黑的眸子,盯着紧闭的房门。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分明感觉到,时遇亲他的时候,落在他脸上的泪;
还有她仓惶逃开时,拼命克制,却依旧颤抖的身体。
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握紧,月光照耀下,可以看见明显的青色血管,有细密的血丝,从针孔流下……
时遇仓惶离开病房,深夜的走廊幽静的令人心惊。
时遇走了几步,却是突然像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耗光,无力的蹲在原地,把脸埋在膝盖上,无声痛哭。
夹着懊悔,还有无尽的挣扎和痛苦。
她不该来的,明明已经决定彻底将这段感情深埋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可能被承认的。
她不能毁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时遇脸上的泪迹干涸,目光茫然的看着前方的长廊。
有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