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那么不知羞耻?
夫人可还是刚丧偶,这人就贴上去贴上去?
段沿看了她一眼:“不然你来抱?”
这一段山路是个什么德性他们都知道。
刚才楚星澜就是自己给抱上来的。
要是让她自己挺着一个大肚子下山,人没到山脚下,滑胎怕是都要滑个七八次了!
她忠心护主的人能忍心?
珊瑚一噎:“我!”
她自己也抱不动夫人这样重量的人下山……
段沿剜了珊瑚一眼,走到楚星澜身边道:“多事。”
他说完就弯下了身体,想要将她像刚才一样横抱起来。
不曾想,这次他的手才刚伸过去,楚星澜竟然就避讳地错开了。
她微侧的肩膀表露出了几分疏离。
与他的亲密举动,她是拒绝的。哪怕只是权宜之计地将她抱下山,她也不肯了。
当初允他抱着自己出逃,无非是因为以为他是殷薄煊而已。
现在他既已不是了,又没有了危险,楚星澜又怎么可能还让对方抱着自己下山去?
段沿一愣,看着对方垂眸疏离的样子,一时间心底竟然还有几分不是滋味。
之前可都是她缠着自己,花样百出地要揭下自己的面具。
那些竟也不过都是因为她错认了自己而已。
段沿伸出的手就显得有几分尴尬。当初她几次接近都被自己拒绝,如今也轮到他被楚星澜拒绝了,大抵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吧。
他不过徒然长了一张与她亡夫相似的脸而已。
“你大可不必如此。”段沿说,“抱你下山而已,也是为了你腹中孩子考虑。总不能让你自己走下山吧?”
楚星澜沉默着摇了摇头,她站在了珊瑚的身后,视线投向了来时的方向。
想回去,却又不想让再与他有什么关系。
抱也是不行的了。
珊瑚看了段沿一眼。
这下终于也轮到对方站不住脚了吧?
从前得瑟的像个什么样子,现在夫人可是不要他了!
夫人看清楚以后,还有谁能迷惑她的真心?
就算是段沿也不可能了!
段沿想要尽快送她下山,可楚星澜却与他僵持着。
这时候楚星澜的身体又是一晃,显然方才揭下段沿脸上的面具以后,气血上头的她身体有些虚。
段沿剑眉一拧,抿唇朝楚星澜走了过去。
珊瑚怔了怔,“你要干什……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段沿已经一个手刀劈在了楚星澜的脖颈上。
楚星澜顿时昏了过去,软软地倒在了段沿的怀里。
珊瑚紧张道:“你疯了,你敢这么对我们夫人!”
段沿眸子一眯。
他此刻心气不顺,抱着楚星澜没好气道:“是她疯了!”
被他高声一吼,珊瑚都吓了一跳。
“自己什么身体不清楚,自以为能强撑下去。这不是执拗是什么?心底要是真的有她的亡夫,在心底记住就行,介怀一个权宜之
计的怀抱干什么?”
她要是继续胡来,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脚滑摔下去了!
段沿道:“我不胡来。送她下山以后,我自然不再插手你们的事情。你若是眼下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带她下山,我也决计不在你们
面前瞎掺和。”
珊瑚被他驳的哑口无言。
她虽然介怀,但是却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办法。
那还能怎么办?
小乙又不在这儿,就只能让段沿带着楚星澜下山回客栈了!
段沿寡情地扫了她一眼,和来时一样把楚星澜抱上就下了山。
山下的客栈已经被简单处理过,但一些走廊之地依然可以看见好些没彻底冲洗干净的血迹。
上楼之前,珊瑚还看见镖局的人给战战兢兢的老板递过去了一袋银子。
那老板心惊胆颤地收了,之后就钻进了后厢不见人影。
珊瑚抬头对抱着楚星澜的段沿道:“你们镖局出手倒是大方。”
段沿瞥了她一眼,“你又有意见了?”
珊瑚跟上去道:“意见倒是不敢有,不过有些小小的疑惑。一般镖局,走镖一趟其实挣不了多少银子,你的从属下人却是一出手
就是一袋沉甸甸的银两,善后之事做的颇为大方。实在少见。”
段沿冷哼道:“我们镖局做的都是大生意。不差这点碎银。天下间的镖局,也不尽然都是穷的。”
他说完就踢开了房门,抱着楚星澜进了屋。
珊瑚的太阳穴跳了跳,在他们面前炫富。
合着水仙不开花,净装蒜呢!
不过好歹人家今天也是帮了楚星澜,珊瑚也就没再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