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等于白送吗?
楚星澜扭头看向张副将:你呢,也是这样想吗?
张副将抱拳道:国舅爷定然是要找的,只是此事最好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他虽没有直接拒绝,但是字里行间也已经表现出了几分为难之意。
楚星澜红唇一抿,转身往外走道: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我的男人,我自己找!
那纤瘦的身板虽然还带着一个孕肚做累赘,但是走路的姿势却不比任何一个人迟缓犹疑,甚至还透出几分飒爽之姿。
他们要为军营和自己考虑,不好找人。
没关系,就算是只有她自己一个,只要她不放弃,殷薄煊就绝对不会被宣告死亡。
出了军营,珊瑚便搀着她问道:夫人,怎么样了?
琴峥也不着痕迹地走了过来,不过却也聪明地和楚星澜之间隔开了一段距离,好让楚星澜觉得不那么不舒服。
楚星澜:回镇上重金聘请几个熟悉这里地势的人,咱们最迟今日动身找人。
她要做的事情就算是老天爷也拦不住。
再大的风雪,她都会继续前进。
珊瑚惊了。
为什么要去聘请镇上的人做这桩事。
那军中的人难道都不帮忙吗?
楚星澜:树倒猢狲散,如今肯真心为国舅爷办事的人已经不多了!他们只能靠自己!
琴峥低声:你这么急着找人,是有国舅爷的消息了?
他没有死。楚星澜说。
琴峥蓦地一愣。
你怎么知道?
雪崩已经将当初国舅爷诱敌深入的队伍和晋国的大军都掩埋了。
就连军营里的将士都觉得殷薄煊已经死了。
楚星澜却以来就说他没有死?
她又是从哪里来的论断?
楚星澜:我不知道。但我有感觉,他就是还没有死。只要我们去找,我一定能想办法找到他。
只是,他们不能耽误太久而已。
但至少他们还有希望不是吗?
她说完期盼地看向琴峥。
他能不能相信自己?
不管是谁,这时候只要还有一个人肯支持相信她的选择都好。
她的心底一直都有一根紧绷的弦,这一路走来,它越绷越紧,此时此刻她太需要一个人来相信她说的话了。
她真的需要一个人来放松些许她心底的这根弦。
琴峥听完她这句话就知道,楚星澜也并不能笃定殷薄煊还活着。她只是还僵持着不肯放弃而已。
但雪崩以后,被埋的人生还的概率不足万分之一。
殷薄煊就算是天王老子,怕是也回不来了。
我跟你去。琴峥冷静地抬眸说。
楚星澜的身体一僵,错愕地看了他一眼。
在经历过被国舅爷身边的赤水军拒绝的事情以后,琴峥这样平静地说出愿意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里跟她一起去找人的话显得多么弥足珍贵。
楚星澜:你真要去?
不就是雪地里寻人吗?我跟你去,陪你一起找他。琴峥低声说。
声调一如既往地温柔平静。
楚星澜忽地有些担心:可他们说外面会有大风雪。行进很是艰难。你这样的身子不及老兵一半,去了如何自保?
琴峥不以为意道:我的身子确实比不上一些老练的士兵,但比的上你不就够了吗?
他抬头,望着她的一双星眸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只要是你能去的地方,我都能去。我不求自己多么厉害,但能在你需要的时候搀你一手,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琴峥说。
他犹自记得楚星澜说过她喜欢怎样能照顾她护佑她的人,所以他努力地想要成为她喜欢的那种人。
一点点地保护,一点点的靠近。
直到有一天能将她拥入怀中为止。他认真所求不过如此。
殷薄煊能谋来的一颗真心,他也能。
他从来从来就不比殷薄煊差。
这时候张副将忽然从军中追了出来,走到楚星澜面前拜了一拜。
国舅夫人。
楚星澜: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张副将介怀地看了一眼她身边的琴峥等人,局促道:末将不是不想救国舅爷,只是想要再另做谋划而已。若是我方便,我定然自己去找国舅爷了。
楚星澜:我知道你或许也有自己的难处,所以我不为难你,这个人我自己找。
张副将的浓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国舅夫人还是没能明白他说的话。
张副将犹豫了一会儿,终于道:能否,借一步?
楚星澜默了默:好。
她转身随着张副将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张副将默了默,忽然在楚星澜面前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