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色。
都是他不久前自己亲自做的几样小菜。
只可惜它们被人从食盒里拿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碰过。
“怎么不吃。是胃口不好吗?”琴峥倏然问道。
楚星澜:“刚刚喝过安胎药。嘴里苦涩的很,吃不下。”
琴峥默了默。
“就算吃不下也该勉强垫垫肚子。否则你的身体怎么撑得住?”
楚星澜再次怀上殷薄煊的孩子,他心里半点说不上高兴。那毕竟是另一个男人留在她身体里的骨血。
若是可以,他甚至希望能让楚星澜拿掉那个累赘一样的孩子。
在他看来这个孩子一直以来都在拖累她。
可是有时候,他转念一想。
这是楚星澜满怀期待的孩子,若是生下来,定然也有大半的像她。
那一定也会很可爱吧。
这样一想,他对那个孩子也就渐渐的讨厌不起来了。
只能好好地养着楚星澜,让孩子少给她增加一些痛苦和负累。
琴峥端起那一盘鸡汤煨脆笋放到她面前,“这个看起来就不错,多少吃点吧。”
楚星澜一愣。
没想到琴峥竟然将她的喜好拿捏的那么准。
可满嘴的苦味加上身体的疲累,依然叫她吃不下什么东西。
可琴峥的好意她又不好意思回绝,楚星澜:“你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吃。”
琴峥看了她一眼,起身:“好。”
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摸摸楚星澜的头,却又在抬起手的那一刻强行止住。
就算之是这样平静的跟楚星澜相处,他也已经期待很久了。
所以他不会再次逾矩。
至少不会让楚星澜感到不适和难受。
琴峥走后,楚星澜也并没有吃下什么。
疲意上来的她走回床边,刚想坐下休息,房门就又一次被人扣响。
珊瑚去开门,竟然是琴峥又回来了。
“琴公子??”
琴峥从怀里掏出一包果脯递去,“是我找来的一些蜜饯。楚星澜说嘴里苦涩,吃不下东西,就用这个东西先化化苦味吧。然后务
必让她多吃两口饭。”
珊瑚怔了怔,歪头看着手里的蜜饯一脸迷惑。
琴峥这事情做的,怎么像个国舅爷?
倒不是风格像。
还是对夫人的好几乎要和国舅爷如出一辙。
这就不妙了吧?
国舅爷对夫人好,那是因为爱妻如命。可琴峥这……
报恩体贴?
那也怪怪的吧。
只是琴峥交完蜜饯就走了,径直回了自己斜对面的那间屋子。珊瑚也没有机会再去打探和询问。
珊瑚回到屋里,把蜜饯往楚星澜面前一放:“夫人。琴峥刚刚给的。”
楚星澜:“……”
她不过说了句自己喝了药吃不下东西,他竟然还给自己找来了蜜饯。
珊瑚:“说是怕夫人觉得口中味苦不吃饭,让我把这个给夫人吃了以后再盯着您多吃点饭。夫人要不…吃两个?”
虽然她很不赞同琴峥想要借着蜜饯表达的心意,但若是夫人能够因此多吃一点东西也是好的。
楚星澜看看那包蜜饯,又看看桌上的快要凉掉的菜色。眉头一皱。
“还是吃点吧。”她说。
她转身走回桌边,珊瑚见她愿意吃,高兴地立即打开了蜜饯的袋子。
楚星澜:“不是那个,我说的是桌上的这些饭。”
珊瑚一愣,“夫人不先用甜的东西净净口吗?”
楚星澜提起筷子教育道:“有些甜的东西是不能随便乱吃的。”
就像是一些心意,她也不能随便的因为觉得好就接受了。
吃这些饭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确实该吃,也不该让旁人担心。
而不吃那份蜜饯,是因为她依然要让琴峥知道,就算是过了这么久。她依然不会去接受他的心意。
次日清晨。楚星澜一行人收拾完毕,又一次启程。
刚要上马车,琴峥就从客栈里走了出来。
“怎么都不叫我。”琴峥道。
珊瑚噎了啧,心虚的看了楚星澜一眼。
她今早原本是想要叫琴峥的,可是后来夫人说,若是琴峥没有起来,他们就先悄悄启程好了。也省得扰他安眠。
她都以为琴峥起不来了!
没想到临走之前还是让琴峥给发现了。
琴峥笑眯眯地望着她:“珊瑚姑娘这样可不厚道。”
珊瑚:“不是你说要自己跟着的吗?怎么还能怨我没有叫你。况且你自己不是也跟上了吗?”
琴峥双眉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