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一篮子脆笋被送到了琴峥的面前。
他已经提前煨好了鸡汤,将那脆笋简单处理了一番,放在炉子上小火慢熬了一盏茶的功夫。
又在这个间隙里另外炒制了两个小菜装盘,一并放进了食盒里。
小厮都被琴峥这一手漂亮的厨艺给惊讶到了。
也不知道主上从前是做什么的,竟然还做的一手好菜。
怕就算是这驿站里原本的厨子也没有这样好的厨艺吧。
最后那一碗鸡汤煨脆笋端出来的时候,整个后厨里更是被香味填满。
琴峥从案板上拿过一碗青葱准备撒在笋面上做翠色点缀,让这一道菜变的更加完美。
忽然他的视线一垂,盯在了手里的葱花上。
她不好吃生葱。
孕后更甚。
琴峥笑了笑,把已经抓起来的生葱又丢回了碗里,直接将鸡汤煨脆笋给装进了食盒里,递给小厮道:;给她送去吧。;
小厮小心翼翼地接过食盒,生怕把里面的菜洒了一星半点。
敲开楚星澜的房门。
珊瑚堵在了门口,几乎拦住了小厮所有的视线:;何事?;
小厮:;是夫人先前要吃的饭菜,小人给送来了。;
珊瑚紧张地往里看了一眼,伸手对小厮说道:;给我吧。一会儿我会把食盒给你送下去的。;
她说完接过小厮手里的食盒,就匆匆关上了房门。
小厮一愣,隐约觉得里面出了什么事,又趴在门前仔细听了一阵。
就听见珊瑚紧张地问道:;夫人,怎么样?;
楚星澜气若游丝:;不碍事可以撑到战场;
珊瑚难受道:;夫人不然还是在这里先歇息几日吧。您真的不能再硬撑下去了呀。;
楚星澜哽了哽:;不。我得尽快去找他。再难也得去找他。;
小厮眉头一皱,一听见楼道里有客上来,立即转身从另一侧下了楼。
因为琴峥早有吩咐,要将楚星澜看护好,有任何情况立即禀报,小厮也不敢隐瞒。
一抽身就将情况尽数告诉了他。
琴峥知道后默了良久。
他拿起手边的绢布擦了擦刚刚洗去油污的手,放下衣袖遮住了手臂上那一个丑陋的;奴;后,转身往外走去。
小厮:;主上?;
琴峥背影孑然:;莫要跟来。我自有安排。从这一刻起,你们只当不认识我。;
说罢,他手中放下的布帘就挡住了他的身影。
小厮怔了怔,主上到底要干什么?
楚星澜这一路走的并不容易。
虽然她带了一个随行的大夫照顾自己,但是舟车劳顿的对身体的劳损仍是不可免的。
安胎药这一路上她一直都在喝,但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腹痛了。
桌上放着的食盒被送进去以后就没有动过。
喝完一碗刚熬制的汤药后,楚星澜更是满嘴的苦味,哪里还有胃口吃饭。
这时候屋外忽然响起了一道敲门声。
珊瑚愣了愣,厌烦道:;不是说了今日不要再来打扰吗?怎么这小厮这么没眼力见?;
夫人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他们来打扰不是给夫人添乱吗?
楚星澜推了下她:;你先去看看吧,兴许是有什么事。;
珊瑚打开房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要是小厮来扰夫人休息,她一定将门外的人狠狠谴责一番。
没想到门外站的人却不是小厮,而是他们无比熟悉的一个朋友。
珊瑚愣住:;琴,琴峥?;
琴峥笑了笑,眼底似有春风掠过,温柔的神情里竟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他微笑着拱手:;珊瑚姑娘,真是久未见了。;
什么叫他乡遇故知。
珊瑚现在就很有这种感想。
;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琴峥侧目往里看了一眼,只能从门缝里隐约瞥见屋里的一片浅青色的衣角。
琴峥:;我恰从西境过来,预备回大齐。就住在这个驿站里。;
他说着顺便指了指斜对面的那一间屋子。;我就住在在那儿,刚才从窗户边看到楼下的马车眼熟。就跟店里的小厮打听了下,没想到真是你们。;
聪明的人说话滴水不漏。
就连表情都能做到极致的管理。
他是从前楚星澜救过的人,又是珊瑚在一起生活过的人,她又怎么可能会怀疑这样一个说话时都温柔地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人呢?
珊瑚愣了愣,好不防备地笑道:;那真是太巧了,还能在这里碰上。我和夫人正好要去西境呢!;
琴峥的眼底露出一抹诧异,微蹙的眉头里露出几分不解:;你们要去西境?那楚星澜可在里面,我可否进去说?;
珊瑚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