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书年初的那一场战役大捷。
大齐大败西晋士兵,直将他们逼退五十里地去。国舅爷还顺势拿下了对方的一个边城。
若无意外,两个月之内总体战况应该就要初见分晓。
时局究竟对谁有利也会逐渐明朗。
可是这一年西京的冬天格外长,便是到了正月元宵里,也不见天气回暖的迹象。
正月十四,朝中得到消息,说殷薄煊大败宋璟深,已连夺西晋八座城池,朝中人心振奋。
若照这个速度打下去,两个月后,西晋的一半江山都该被殷薄煊攻占。
晋国碰到了铁钉,国内已渐渐传出议和之声。
正月十九。
国舅府里的珍珠先送来了消息,是武状元在江隐踪施针后,果然情况好转了许多。
他虽然还是不能说话,却已能即便辨识眼前的人。也能听懂人口中说的话了。
同一日,楚星澜收到了殷薄煊的信。
那时她并不知道,那会是她收到的殷薄煊的最后一封信。
他说西晋已经派去了议和使团,暂定廿二那日议和。
若是无意外,议和之后再过半月他便可回京。
那是整个正月里,楚星澜读了最高兴的一封信。
她回到了国舅府,开始挑选自己梳妆台里最好看的首饰。
差人挑选最新的衣服。
揣摩着他的吃食喜好甚至制好了殷薄煊回来的那一日要上的菜品单子。
太久没有见到他,她满心欢喜地希望自己所爱回来的那一天,入目的一切都是他最喜欢的东西。
她等呀等,因为知道爱人归来有期,就算是漫长的等待,也开始一天更胜一天的甜蜜。
似乎因为即将见到的人是他,等待这个词本身就已经充满了诱惑力。
直到正月廿七。
那一日府中的一株西府海棠突然开了,满树的花苞,只有那一朵突然早放,颜色还比从前的花都要更加艳丽。
娇俏地足以叫人驻足观赏。
珊瑚发现了那朵早开的海棠,站在一旁道:;这朵花颜色真俏丽,夫人簪上一定很好看。;
楚星澜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脸,;有孕以后胖了好多,整张脸都圆润了,哪里还有之前那样簪花好看。;
她满心期待地装扮自己,就是不想让殷薄煊看见一下就胖了许多的自己。
加上肚子里的这个还没落地,她现在的身材已经很是臃肿了。
她现在一定不如以前好看。
要是殷薄煊提早回来,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她现在的样子惊讶到。
珊瑚:;夫人姿色艳丽,什么时候都好看的。;
她走到西府海棠边,将那一朵花连着花枝都摘了下来递到了楚星澜面前。
;夫人不试试这朵花,又怎么知道它不合适呢?;
楚星澜微微一笑,抬手将那朵花摘了下来。
;报!夫人,急,急报!;
院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楚星澜回头,竟是一个国舅府的谍报送信人。
他为了传信已经连续两天一夜未曾传信,可他还是尽责将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楚星澜的手里。
楚星澜怔了怔,心底迅速浮上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送信人颤颤巍巍地递上一封信,甚至不敢正视楚星澜的眼睛。
楚星澜一把抽过信封打开。
不是熟悉的开头,不是;吾妻见信如晤;
是她完全陌生的字迹。
信是跟着殷薄煊一起去西境的小乙写的!
楚星澜拿着信件迅速浏览而过,紧跟着瞳孔一缩,脚下就像是忽然离了地,整个人都像后倒去。
;夫人!;珊瑚赶忙扶住她,楚星澜却险些昏厥过去。
;夫人怎么了;
;您别吓我!;
珊瑚见了她的模样吓得失了魂,可楚星澜却根本听不到她的话。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信中所写的那几个字。
遭伏,拼死抵抗,诱敌
雪崩
被埋。
还有,不得踪迹
;去,去找二嫂嫂!去将她叫来!;楚星澜眼前黑了一阵,好容易恢复神智以后的第一时间,她便直接推着珊瑚说道。
珊瑚:;那夫人;
;快去!!;
楚星澜已经没有时间去等。
她必须,立刻做出决策。
她深吸了一口气,都隐约觉得小腹胀痛。
珊瑚点点头,叫来两个靠谱的丫鬟扶着楚星澜进了小屋后,便立刻去了一趟楚府,将崔怜霜请了来。
崔怜霜以为是她的孩子除了什么事,才梳着发髻,一听她找自己,连发钗都没佩戴整齐就直接赶了过去。
就连迈进国舅府的时候,她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