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四个月身孕的她小腹已经初见隆起迹象。
起先大夫说她这一胎有点弱,过了最危险的几个人,周围人也就松了一口气。
只是楚星澜一直收不到想念之人的信,每日的笑容都少了许多。
这日崔怜霜见她窝在椅子里晒太阳,捂着手炉朝她走了过去。
府里可供晒太阳的地方那么多,你怎么就喜欢这一处?
楚星澜懒洋洋地抬眸,嘴角倏地牵出一抹笑意,旋即抬抬下巴指着不远处的鹅卵石地面:喏。
崔怜霜回头看了一眼,也就是些普通的鹅卵石块。
没什么特别的呀。
我先前在那里险些摔过。楚星澜说:国舅爷扶住我了。
楚星澜津津有味地回忆道:那是我第一次扑进殷薄煊的怀里,当时就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好生好看。实在是让人心动的一张脸。也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他。
崔怜霜笑着在她身侧坐了下来:怎么收不到国舅爷的书信以后,就开始睹物思人了。一块石头都能让你如此想他,你对他的感情,定然深厚地谁都不能比拟吧。
楚星澜的手扣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何止是不能比拟呢。
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事。
再没有什么能将她和殷薄煊的感情离间了呀。
楚星澜仰头道:我常想是什么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后来我明白了,也许一切真的都是天定的缘分。我注定要来到这里,注定要遇上他。
崔怜霜愣了愣,一时竟然有些没听懂楚星澜的话。
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的国舅爷给你来信了。崔怜霜放下暖炉,从怀里抽出一封书信递给她道。
楚星澜眸子一亮,瞬间结束了糯叽叽的命运感叹,直接抽过了书信道:怎么不早给我呀!
崔怜霜:就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想念国舅爷呀。
甜甜的爱情,她也喜欢磕!
楚星澜已经等不及地揭开了火漆。
吾妻见信如晤…
他写给楚星澜的信里一贯的开头。
楚星澜盯着上面的字迹,一字一句地细细研读。
可是很快,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欢欣也被紧张和忧愁取代。
莹润的红唇一抿,她光是这幅样子就已经让人担忧不已。
崔怜霜脸上磕CP的笑意也止住,怎么了?国舅爷的信里与你说了什么?
楚星澜:战事起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叫崔怜霜的脸上也瞬间挂上了紧张之色。
不只是因为殷薄煊就在边境,更是因为大齐才经历过一场旱灾,正是艰难的时候。
虽然这场旱情几乎是靠楚家一门之力平息的,但是大齐也经不起更大的动荡了。
崔怜霜的父亲就是将军,她对战事的反应自然要比一般人更大。
若是这场战事久不平息,那大齐之后的境况怕是堪忧。
崔怜霜:何时的事?
楚星澜:就在前日夜里。殷薄煊的谍报要比大齐八百里加急的信件走的还快,怕是明日消息就会传到朝堂里了。
这一段时间殷薄煊一直没有消息,也是时刻在盯着边防,抽不出半点时间。
但就在前日夜里,一直按兵不动的宋璟深终于忍不住在深夜未时动了手,直接派了一队兵马从侧面发起了偷袭。
在历经三个月的布防之后,大齐与西晋终于还是打了起来。
两国多年前虽有盟约,不再轻易起干戈,但其实双方不和已久。
现在晋国那边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大齐必然会以此为导火索打一场大战,以其中一方的失败为战争的结束点。
崔怜霜眉头一皱,追问道:信中说了双方战况和兵力了吗?
楚星澜摇摇头:他只告诉我,不管边境出了什么事,我都只管安生待着。不许跑去看他,不许让他为我担心。他从来都是心中乾坤既定的人,如今他怕我过去,应是不理想。
她觉得,能让殷薄煊说出这句话,让他也不得分心来看顾她的时候,那战局必定是不太好看。
或者说,殷薄煊也遇上了难题了。
从他一直待在西边不得归的时候她就该看出些问题的。
崔怜霜为了宽慰她,低声道:国舅爷骁勇善战,当初就是在马背上打下的名望。十万赤水军更是唯他马首是瞻,他就算是在战局里也不会出事的。
楚星澜点点头。
相信再过几日就会再有来信。我们到时再看看。
翌日,朝堂中果然也收到了边境开战的消息。
南宫玠对此事却丝毫不讶异,因为楚星澜收到来信之时,他也提前一天收到了殷薄煊的信件。
幼帝高坐龙椅之上,依照战况所需派兵遣将前去支援,挥斥方遒之间已颇见骄子风范。
五六日后,楚星澜再收到书信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