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的查验等待,顾权恩也累了。
但出结果以后,他的精神却一下都回来了。
南宫玠也被请了过来,看着朝中都已经侍立站好的朝臣,他忍着睡意,;都查了一天了,现在情况到底如何?;
因为疲倦,他连说话都没带多少力气。
几个被顾权恩带来的查账之人眉头皱了皱,微不可查地对顾权恩摇了摇头。
实在是,什么也没找到
他们都是大齐最专业的查账之人,但凡账目里存在一点点问题,他们都能够查验的出来。
可是这些账目,它们实在是太完美了。
完美地叫人想要查出问题却又无能为力。
楚星澜笑了笑,在朝堂上伸了个懒腰,道:;若是出了结果,还是快快宣读吧,别浪费时间了。我看大家都挺困的了。;
顾权恩的脸色青的不行。
;没有问题。;
南宫玠勾了一下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问道:;那你还要再查一次吗?;
如果顾权恩想要查,他应该还是可以满足一下的。
只要御史大夫自己不嫌累。
群臣的脸色乍变:;!!;
还查!
那到底要查到什么时候!
楚星澜也瞥了顾权恩一眼。
;还查么?;
她倒是不介意耗下去的。反正她现在有很多时间。
顾权恩的眼底已经多了几根红血丝。
连着查了两次都没有查出问题,显然这账簿里是看不出什么蹊跷了。
顾权恩心不甘情不愿道:;没什么好查的了,兴许钦差大臣这次赈灾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是微臣自己想多了。;
楚星澜噗嗤一笑:;噢?就只是想多了吗?;
顾权恩唇缝一抿。
;你;
楚星澜抢先截断了他的话:;反正证明了我的清白就好,既然御史大夫也查不出什么问题,那相信诸位大臣也没有什么意见了。此事到这里就算是了了吧?;
她的视线在朝堂上一扫。
也没人敢在反驳。
御史大夫都查不出来的账,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证明了楚星澜的清白,那赈灾一事就再没有什么问题。折腾到第二日清晨,这群官员才终于得以散去。
可让人更难受的是,再过半个时辰,就又该是上早朝的时间了
好在南宫玠没那么残忍,见诸臣疲惫,就恩准他们休沐一天,今日不用再上早朝。
等众人散去,南宫玠才从龙椅上站起来道:;舅娘也累了一天了。我差人送舅娘回去吧。;
楚星澜:;舅娘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南宫玠愣了愣,下来牵楚星澜的手。
刚睡醒,小小少年的手要更暖。
;夜里风凉。有什么话路上说。舅娘先跟我回去拿件小氅子披上吧。;南宫玠说。
楚星澜跟着他往寝殿走去,比起年节之时,他仿佛又长大了不少。
没想到不防备地他都已经长到了这么高。也记得要给他的舅娘拿上一个氅子防风了。
;玠儿。;楚星澜低声叫到。
走在前头的南宫玠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生舅娘的气了吗?;楚星澜微微吹着眸子看着他问道。
她的语调温柔,让南宫玠想起了当初在霞山上见到她的时候,她问自己要不要吃糕点时的样子。
南宫玠的唇抿了抿。
低头道:;玠儿从来没有生过舅娘的气。;
楚星澜一愣。
;那你回来的路上,不怎么同舅娘说话是;
南宫玠看着她说:;玠儿是在气自己。;
;当初舅娘直接让人将玠儿送走,是想要护着玠儿。玠儿心底其实比谁都清楚。又怎么会怪舅娘。;
南宫玠:;玠儿其实是在气自己当时太过无能。倘若玠儿那时候有能帮得上玠儿的地方,那时候舅娘就不会那么义无反顾地将玠儿送走了。;
回来的路上他就是太过气愤自己的无能,才觉得没脸和舅娘说话。
楚星澜默了默。
原来是这样啊。
他都已经开始能反思自己身上是否存在过错了
可是自己似乎还是像当初一样把他当一个孩子来看待。
楚星澜盯着他的身影,仿佛他的身形也宽厚了不少。以后他应该也能长成殷薄煊那样厉害的男人吧。
;玠儿。;楚星澜扶着他的肩膀,将他身上披着的衣服拢了拢道:;舅娘以后不护着你了,好不好。;
南宫玠一愣。
;舅娘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一白,一时竟觉得楚星澜要和他划开距离。
;是不是玠儿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让舅娘生气了?舅娘你说,玠儿一定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