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应声而断,前排的难民们一下由于冲击的惯性一下栽倒在地上。
后排的难民成群地涌入,霎时就挤满了傅府的庭院。
“看呐,咱们连一口饭都吃不上,知府的府上却还能养着这么多花?”
“但凡他们把浇花的谁给我们拿去种庄稼,最少咱们不也得种出几个甜瓜吗?”
“果然是黑心的狗官,咱们快抢粮食吃啊!!”
在有色的眼镜下,傅见寒的错被越放越大,一盆简单的植株在难民的眼里都变成了不可饶恕的过错。
他们愤恨这世道的不公,满腔的怒火必须要往外烧出去才能够得到解脱!
府门一破,府里的管家就跑到大厅去道:“大人,你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吧,那群难民们都急红了眼,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事情呢!”
傅见寒一听,先是看了季酥一眼:“你带着遐迩先去柴房躲一躲吧。”
季酥听着这话不对劲,“我们去躲一躲,那你呢?”
“苏州城走到今日这一步,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们要找的既然是我,那我便出去平民之众愤。”
傅见寒说完捡起了地上的乌纱帽,不偏不倚地压到自己额前戴好。
便是走到了这一步,他也不忘君子应要正衣冠。
看着傅见寒往府外走去,季酥道:“见寒!”
傅见寒回头望了她一眼。
季酥柔软的双臂紧了紧怀中的婴孩:“我不走,我和遐迩在这里等你回来。”
夫妻同林鸟,危时共进退。她什么也不怕。
傅见寒的心头恰似一道暖流划过,叫一片本都要萧条的地方接二连三地开出娇嫩的花来。
季酥从未觉得他哪里不好。
跟他在一起经历的一切,做的一切选择,在她眼里都只化作了两个再平凡不过的字眼。
它是,“值得”。
难民们纷纷涌入傅见寒的府邸,他们穿入回廊,泄愤般地将那些刺眼的盆景又摔又砸。不能填饱肚子的观赏之物都成罪恶。
他们要粮!!
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