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澜一愣,两只耳朵顿时竖了起来。
这位安和王因为身子不便,三五年都不上朝一次。据闻他的父亲与南宫流明的父亲,也就是大齐的太太上皇曾是结拜兄弟,亲如手足。
当年安和王的父亲更是为了救太太上皇以身挡箭,自此受封安和王。
那时候太太上皇就曾下过圣诏,不论大齐江山日后的继承之人是谁,都不得动安和王府一分一毫,否则就是不敬先祖,其余皇子都可将此人赶下皇位。
有这样的圣谕相护,安和王府其实有很大的施展空间。
可是这家王爷偏偏就图个安宁平和,在大齐里什么都不求,甚至永远保持中立,从来不拥护那一方的皇子。
也是以大齐的皇位更迭了两代,安和王府依然未受任何牵连,跟从前一样的潇洒。
任你们权利更替,老子安和王府只要不插手,就永远是个逍遥王爷。
殷薄煊从前就跟她说过,要真比起来,现今鼎盛的国舅府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位安和王。这位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只要他什么也不做,只要大齐还在,他就永远躺赢。
她只是没有想到,赵敢这个逍遥王爷有一天竟然也会在朝堂上帮自己说话。
要知道这种人说上一句话,可比朝臣说十句都管用多了。
这时候赵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侧了侧头,将视线落到了隔板上。
透过细微的隔板缝隙,楚星澜一惊,竟然有一种自己被他发现了的错觉。
他看到自己了吗?
不可能吧!
自己是临时起意才和玠儿到这偏殿里来的,赵敢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在这儿偷听?
赵敢唇角一勾,脸上牵出些许皱纹,然后双掌在空中蓦地一拍,啪——
他收回双手,道:;哎呀,有蚊子。;
楚星澜:;;
我去!
吓她一跳!
南宫玠道:;季丞相觉得呢?;
季允道:;皇上是天子,做什么自然有您的道理,非常时期,启用非常人选是个不错的选择。当初大齐危及之时,先祖也曾启用过一个厉害的女将。老夫倒是觉得先祖的做法很对,只要有才,不论男女,都可以用。;
一光禄大夫道:;启用非常之人也要在可行之人里选,楚星澜就是一个没有用远见的妇人,选她有什么用?想拍皇上马屁也要看对了拍!;
眼看着众人又要再一次吵起来,南宫玠终于忍无可忍道:;你们都觉得叫舅娘当钦差大臣不合适,那你们觉得谁合适?那你们倒是推举出一个人来,也让朕瞧瞧你们心目中的最优人选!;
看看他们能推出一朵什么花来!
就像是先行打好了招呼,大家顿时一齐沉默了下来。
推举谁呢?
这时候不管把谁送上去,都有推举亲友之嫌。
可是要他们将朝堂上的对手送去当钦差大臣,他们也不愿意。
南宫玠等的不耐烦了:;说话啊,没人上的话那不还是舅娘去吗?;
这时候谏议大夫又一次站了出来。
;皇上,臣自荐。;
那可是钦差大臣!多肥的差事!
合计好几百万两的灾款呢!
到了苏州,他只要随便挥毫点墨一下,轻轻松松就是几十万两入自己的口袋。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被迫捐赠的灾款根本就不算什么,还能赚回来呢。他可太想干这个霍了!
隔板后的楚星澜:;??;
what?
他搞了那么久的事情,死活不让自己当钦差大臣,结果就是为了他自己上?
好家伙,肥水不流外人田呀!
群臣顿时鄙夷地看了谏议大夫一眼。
他们都不好意思说让自己上,顶多是想想推荐什么与自己想好的人去做这件事情,谏议大夫却上来就自荐。
他配吗?
不管是做朝臣还是别的什么事,谏议大夫没有政绩都已经三五年了吧!
钦差大臣的活他干的来吗?
季允瞄了他一眼以后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嫌弃,但是也再没给他一个正眼。
什么人呀!上来就自荐!
真把自己当成一个贤才了?
这事儿别说是他,就连傅见寒都不一定做的好,这个天天在朝堂上划水的谏议大夫也好意思舔着脸来要事情做。
人人都被谏议大夫的不要脸伤了眼睛,就连南宫玠也是嘴角一抽。
;朕记得你不是家中老母有沉疴吗?这个时候去苏州,不管你那个老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