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也认了,那我接下来也就不算冤枉你。
楚星澜看着他道:首先你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句话就说的不对。我楚家做的是正经生意,每一笔钱的来由都清清楚楚。这叫合法个人所得,为我楚家一家所有,为什么要再用之于民?
她蔑声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应该是你们每年不花一点本钱就能从百姓身上征得的赋税,而那些赋税也多半都以俸禄的形式发到了你们手里。所以减少你们的俸禄很是有理有据。这才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你要实在是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也可以来请教请教我,我一定乐意当你的老师。或者你去问问户部也好,叫人给你解释一番。而不是随便掰扯出一个词,就往我们楚家身上套。企图坑我们家的钱。
她要是读书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说不定要被他给骗了!
让楚家出这个钱,不就是等于叫一个杀猪的将他卖了一天猪肉的钱拿去给街头的叫花子?官府都不管这些流民却要百姓来负责,这是什么道理。
慷他人之慨,实属弟弟行为!
再说了,我楚家本就是平头百姓,虽然与皇家沾了亲,但是却并未从皇家讨什么恩赏,哥哥们从前干什么,现在还是干什么,说来还是与平头百姓无异。玠儿本就没有抓住一户百姓要求出钱赈灾的道理。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此指责皇上偏私?
当初玠儿登基以后是曾说过要封赏她的母家,但是她爹却拒绝了。
爹那时候就说过,拿人的手短。
要是他们接受了皇家的馈赠,之后皇室要是出了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他们就算是不出手都说不过去了。
如今不正是那个时候?
楚星澜道:御史大夫每年拿着那么多的俸禄却都不为百姓分忧,还指望我楚家一个末流的商贾,未免也太可笑了。
可笑就罢了,更可怖的是你竟然还敢当庭指责皇上偏私。试问皇上刚正不阿地不动百姓一分钱,哪里偏私?
南宫玠嘴里鼓囊囊的都是栗子糕,也跟着点头:是,你说说朕哪里偏私?
要不是舅娘走出来了,他方才就想问来着!
顾权恩被她一连串连珠炮一样的话语给问住,眼珠子转了两圈都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要是别人家成了皇亲国戚,多少都会从皇族里谋点小利。
可楚家——
它是个例外啊!
楚家自己就富可敌国了,根本就用不着从皇族谋福利,这反倒叫他没有了噱头。
楚星澜上前一步,道:御史大夫要是说不上来,那可就是污蔑天子。不懂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是什么意思就算了,污蔑天子是什么罪名,您总该知道吧?
顾权恩被她问的心底发憷,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楚星澜道:御史大夫若是没有什么可狡辩的,那就是认罪了。
我
楚星澜:你什么?给你一个哔哔的机会!
顾权恩:我
楚星澜转身冷笑:给你哔哔的机会你也哔不出一朵花来。
楚星澜走回玠儿身边道:皇上如今想要如何处置这个以下犯上的人呢?
南宫玠一愣,这就结束了?
他还有些意犹未尽,想要继续看舅娘怼这个御史大夫呢。
朕觉得
他才开口,就见楚星澜悄悄朝他伸手,比了个手势。
那手势他见过。
从前宫里有什么不长眼的小太监想要办事却又不懂规矩,那些年纪大的总管就会跟他们比这个手势。
南宫玠,悟了!
御史大夫以下犯上还污蔑朕,其罪当诛!
顾权恩瞳孔一缩,忽然噗通一声在楚星澜身后跪了下来:皇上开恩!
楚星澜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爹下跪的气势和顾翎歌当时的样子有的一拼!所以,这就是女肖父,儿肖母??
南宫玠垂眸一瞥,将顾权恩吓得胆儿都快要飞出来的时候,又握拳在嘴边咳了一声。
顾权恩身体一抖。
然后就听不见了下文。
群臣抬头望去,南宫玠维持着方才握拳的姿势一言不发,两个腮帮子却还在很用力的上下鼓动!
刚才那一口栗子糕吃多了,还没咽下去。
容他先缓一会儿。
好不容易等他吞下了嘴里的东西,南宫玠才徐徐说出了后半句话:
但朕毕竟是一个开明的好皇帝,不能够太暴戾。眼下又正是旱灾之时,不如就让御史大夫随便捐赠个几万两银子,以解苏州灾情吧。
楚星澜秀眉一提,这个‘随便’就用的很微妙。
得要多么随便,才能捐出这几万两银子啊。
虽然对于楚家来说十几万两也就是挥手一撒的事情,但是别人可未必有这个本事。
顾权恩一擦额头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