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峥薄唇一抿,“奴是想问,主决定何时诏幸我……”
客人将男倌从花楼里带走,不都是图一个目的吗?
眼前的女子虽然看起来不似猪妖汉一样恶心,但她会做什么,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爱好,却都不得而知。
他只是想要尽快逃离刚才的狼穴,可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进了一个虎口。
听到诏幸一词,楚星澜喝着茶都笑了出来。
她漂亮的星眸一弯,故意道:“你觉得合适诏幸你合适?或者,你什么时候方便?要说你这张脸却是迷人,我都有些心痒痒了。”
琴峥默了默,搭在膝上的双手已经蜷了起来。
他垂下的长睫遮住了眼底厌恶的情绪,虽然她将自己从猪妖汉的手下救出来,可他们都一样。
都是冲着买一个玩物的心态而来。
他也不过是楚星澜眼底的一个奴才而已。她买了自己,当然就要用自己。
琴峥的喉结滚了滚,“奴……自然是看主子的意愿,若是主子想要,那便今日晚……”
楚星澜啧着摆摆手打断了他为难的话,“行了行了,别一副我在逼良为娼的样子。我虽然好美色,但是却和方才那个男人不一样,我不抢人所难的。”
琴峥怔了怔,眼底似乎带了几分诧异。
去花楼的人还能有这样高洁的情操?
那她买自己回来做什么,当个景色放着看么?
琴峥的脑海里闪过太多思绪,终于在某一刻萌生出了一个最阴暗的想法。
莫不是她在糊弄自己,想要先放低自己的戒备,然后等他入府以后,再狠狠地欺辱玩弄于他,好看他在人前惊惶无助的神情?
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了!
从前多少人说要带他离开花楼,最后还不是将他当个玩物凌虐。
琴峥抬眸盯着楚星澜,眼底已经在她做出任何像样的解释之前漫出了一层层的警惕和恨意。
眼前的人这次又想要如何欺辱他?
马车终于摇摇晃晃地驶到了楚府,楚星澜一下车轿,府里就迎出来了不少人。
琴峥的视线从那些前呼后拥的仆从身上扫过,很快记住了几个与她亲近的几个人的名字,譬如什么小金子、小银子……
做他们这种行当的人,不心细是绝对不行的。
楚星澜自顾回了揽芳园,琴峥自然一路跟着她。
小银子笑嘻嘻地碰了一下小金子的胳膊肘说道:“小姐又带人回来了。”
又。琴峥的眼帘低了低。
这位金主从前带过不少人回来。
小金子道:“上一个前两天不是刚送走了吗,府中怎么着也不能空置着呀。不过我瞧着,今日带回来的这位比从前的都好看。”
琴峥回头看了那二人一眼,他们像是被踩住了小尾巴,连忙低下了头,都不再说话。
琴峥的神色却更难看起来,这次的金主不仅常带人回来,还送走了不少?
到底是她的恩宠给的太短,还是从前在府中的那些人……
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的眉心蹙在了一起,神色间撷的阴郁已经从马车上的隐忍变成了清晰可见。
不管接下来要遇上什么,他也都只能受着了。
谁让他现在,就只是一个卑贱的奴。
让琴峥没有想到的是,进了内院,他眼前的金主便一扫人前的傲慢模样。她边走边扯下头上的钗环,还没迈进屋子,头上的东西就已经摘下来了一半。
“这一头的金饰也沉死我了,以后能不能找些轻点的东西给我戴呀,比如那种镀金的。”
珊瑚接过她手里的一大把钗子在一旁咯咯直笑,“姑娘可不能那么做,京城里眼尖的人多了去了,姑娘要是戴着那种假的钗环,别人都要以为我们楚家没落了。要当纨绔,装备总得齐全啊。”
楚星澜回头瞪了她一眼,似乎在恼她不懂自己的辛苦。
当纨绔也是很累的好不好?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我明日要赖床,谁叫我都没有用。我不打卡纨绔事业了!”
她胡乱踢掉脚上的一双金缕鞋,把身上金灿灿的外衣也给扯下来丢到了一边。珍珠熟门熟路地拿来一件浅青色的外衣给她披上,又找来了一双软和素锦的绣花鞋套在了她的的脚边,免得她着凉。
将她头上碍事的钗环都卸掉,洗去脸上厚重的粉脂,楚星澜又重新挽了一个小髻,这时她清水芙蓉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