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悦的嘴角牵了牵，也不知道是该应和还是该笑。
她是懂得讨好师父，可是现在她渐渐地要感觉自己越来越远离师父了。
因为她越是长大才越发现，师父和她想象中的那个人是不一样的。
姬宿缓缓走回她的身边，一手抚上了她的脸，低语道：“那如果师父要你身上的皮呢？你…也觉得是对的吗？”
他分明是笑着的，可是苏宁悦就是感觉他抚摸自己的脸颊时，那眼底仿佛透着骇人的阴毒。
他轻柔地触碰她脸颊的手仿佛带致命的毒刺，让苏宁悦被抚摸过的地方阵阵颤栗不止。
姬宿抬眸一笑。
她怕了。
就连自己这个亲手养大的好徒弟，也开始怕自己了。
但苏宁悦如何能够不怕？
她亲眼看着师父不止一次地剥下过人皮！
师父最喜欢剥人皮了。
尤其是那些好皮。
它们被剥下来以后，师父还要将那些东西放在手心里把玩很久……
“师，师父不是新得了最好的人皮吗？”
苏宁悦结结巴巴地说：“跟，跟楚星澜的人皮比起来，悦儿身上的这身皮，算，算得了什么？”
姬宿眼帘一垂，惋惜道：“这么说悦儿是不愿意了。”
虽然惋惜，但是他的双目却是直勾勾地盯着苏宁悦，仿佛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
苏宁悦的后背一凉。
“师父！”
她噗通一声在姬宿面前跪了下来。
那一下撞的膝盖生疼，可是苏宁悦却不敢哼一声。
姬宿眉头一皱：“悦儿不是说师父做什么都是对的吗？如今怎么连一张皮都舍不得给师父了？”
他低头反复揉着自己的手，道：“师父的能力你应该是清楚的，若是师傅愿意，大可以剥下你的皮后保你不死。若是你觉得自己面目全非不能见人，师父也可以为你再找一张活人的皮来给你一点点地将皮贴回去。”
苏宁悦当然知道姬宿不是在开玩笑，这种事情他以前也做过。
且是成功了的。
可是当这种事情真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苏宁悦也会害怕。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那些人皮移植失败的人，最后都会全身溃烂而死。
谁能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全身溃烂的人？
姬宿笑了笑：“师父只是要你一张皮，又不会要了你的命，你这就跪下来求师父饶了你，师父可是会很伤心的。”
他虽然是在用笑话的语气对她说着这些事情，可苏宁悦却能感觉得到，他是真的有想要将自己扒皮的想法。
今日苏宁悦做了那么多不得当的事情，还有将姬宿多年来隐藏的秘密泄露的嫌疑，姬宿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信任她了。
苏宁悦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握成了拳状。
“悦儿不是怕死。”
她忽然低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下。
将头磕得紫青才缓缓抬起。
苏宁悦看着姬宿道：“悦儿只是怕有意外发生，在这里先谢过师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悦儿是师父养大的，若是师父实在想要悦儿这身不值当的皮，师父拿去便是。”
她眼底含着泪水，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已然做出了赴死的决心。
姬宿一愣，狭长的眸子缓缓眯成了一条细线。
苏宁悦就那么看着他，不起来，也不说话。
只等着男人做一个决定。
半晌，姬宿勾唇笑了起来，伸出一只手将苏宁悦轻轻扶起，“师父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悦儿不必如此害怕。你是师父一手养大的好徒弟，师父怎么忍心将你剥皮呢？是吧？”
说罢他的手指轻轻刮过苏宁悦的脸颊，那指尖尚未暖起的微然凉意叫苏宁悦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手指移动。
姬宿道：“师父不要你的皮，师父只要你帮忙做一件事，来证明你对千机城的衷心就够了。”
苏宁悦怔了怔，过了良久才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