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父微昂着头,一双狭长的眸子用胜利者一般的余光扫过桌上那一排排摆列整齐的花饺,薄凉的嘴角边泛起一抹少见的笑意。
国父的眼底透出几分骄傲:;本国父亲自和的面团,饺子馅儿也是本国父亲自剁的,这样一盆出自本国父亲手做的东西,轮得到你个小豆丁来抢食吗?
南宫玠愣了好一会儿。
楚星澜也怔了好一会儿。
给他得意的勒。
;舅舅。被叫做小豆丁的小皇弟忍不住抽了抽殷薄煊的白袍:;可你的国父,不是我封的吗?我的地位,应该更高一点。
殷薄煊眉心一拧,;哦,是吗?
南宫玠:;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舅舅的饺子就是我的饺子。
如果连一个可爱的小饺子都吃不到,那他这个皇帝当的岂不是太憋屈了。
这不是一个饺子的问题,这是关乎男人尊严的问题!
国舅爷薄唇一抿,冷嗖嗖的视线落到了南宫玠身上,;你方才说……他走上一步,巨大的身体阴住南宫玠小小的身躯:;这是谁的饺子?
咕咚——
南宫玠咽了一口唾沫,眼圈都快要红了起来。
;是,是舅舅的……舅舅的饺子……
宣政殿上冷酷地学会了提剑斩杀皇兄的南宫玠,在国舅爷面前依然就只是一个怂的不能再怂的小豆丁。
委屈屈……
南宫玠不敢和殷薄煊争,只能转头用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一旁的楚星澜:;舅,舅娘……
他听福宁说了,女人有母性,只要装的足够可怜,就一定能吃到好吃的小点心,所以……
舅娘……
看看可怜的玠儿叭!
然后舅娘将那一屉饺子整个端了起来上了灶台,南宫玠一愣。
是要一屉都给他吗?
南宫玠的眼底浮现出了春光,世界上怎么会有怎么如春风般温暖的舅娘呢,他爱舅娘,舅娘爱他!
;这一屉饺子你们谁也别想吃,这是专门做去送给季酥的。楚星澜的一句话将殷薄煊和南宫瑞都打进了水底。
不是他们的?
楚星澜转过身拍着面粉道:;季酥早产了,生了个小公子,虽然请了个奶水足的乳母养着,但是季酥自己的身体却垮了下来,这两天一直吃不下什么东西。
殷薄煊不满地勾过她的腰身道:;但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不是也还怀着身孕呢吗?
楚星澜道:;我月子快要稳了,厨房里动一动没什么,倒是季酥,从前就说爱吃我做的饺子,我有空给她做一点送去,往后我自己待产了,也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四处走了。
她说着看了殷薄煊一眼,将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给扒拉了下来。
;你们两个也别因为一屉饺子争,我蒸了许多,大家都可以吃的。
;真的?南宫玠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殷薄煊上前一步,又一次展示了自己长辈的威严:;但是作为长辈,舅舅当吃的多些。
南宫玠:;……
舅舅就会从外甥的嘴里抢吃的,好气。
该打不过舅舅。
更气!
没过一会儿,灶台上的一笼饺子就熟了,楚星澜提上了一笼就去看季酥,另外的殷薄煊和南宫玠各分了一盘。还有剩下的,楚星澜就叫珊瑚给府中的下人给分了。
傅翰林府。
季酥此次算是死里逃生,见到楚星澜心底正是高兴。
唯有傅见寒,看向楚星澜的眸光里透着几分深邃。
他听说楚府上下此次一点伤都没有,可见国舅爷早就将他们一家人给护下了,但是翰林府却没有此待遇。
傅见寒自然也知道翰林府在国舅爷的洗的你比不得楚府的重量,只是这样相比之下被抛却,心头,属实有些意难平罢了。
;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大夫的药。傅见寒随便扯了个借口就退出了屋子。
季酥一愣,他怎么好像有心事……
不管他,季酥拉过楚星澜的手道:;你怎么……
;做了点小食给你送过来。楚星澜揭开食盒说道:;从前你有孕之前最喜欢吃的,不知道生了孩子还喜不喜欢。
季酥看着里面花花绿绿的点心,笑道:;你做人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