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国舅爷曾在他面前自信地说过,就算是以后他大业难成,他也能护楚星澜余生安定。
可是他根本就没有做到。
他让楚星澜落进了南宫瑞的手里,让她险些丢了性命。
若不是她的视力恢复了些许,让她能够自救,这次就算是他赶来了也未必能够顺利救出她。
楚星澜低头道:“你不晓得,他那时尽力了。”
她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混乱,也知道国舅爷那时受了伤,她从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怪过他。
琴峥的眼底透出几分不屑,护不住就是护不住,一句尽力又有什么区别。
琴峥皱眉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楚星澜怔了怔。
“一开始就只是因为他能保护我而已。他在别人欺负我的时候帮我出头,也救过我的命。”
琴峥道:“所以你就以心相许了?”
楚星澜摇摇头:“不是的。后来,是知道了他从前的日子过的很苦,就情不自禁地想要给他一点糖吃。对他好着好着,就喜欢上了。”
就因为知道了殷薄煊从前的日子苦,她就想要给他糖吃。
他淡色的唇抿成了一条线,那一刻他竟然有些嫉妒殷薄煊。
他从前的日子也苦,可是从来没有谁说过要给他吃糖。也没有谁像她这样单纯地对他好过。
“琴峥,你能找人带我去找殷薄煊吗?若是银钱上有任何问题,我可以之后再补给你。”
琴峥蓦地一愣。
“现在?”
她就这么急不可耐地想要见到殷薄煊?
楚星澜担忧道:“他一定也在派人找我,我们之前是在药城分开的,现在回到药城去,兴许还能找到他的消息。”
琴峥的喉结滚了滚。
“喝茶。”
他将白瓷茶杯递到了楚星澜面前。
楚星澜看着桌上的白影,问道:“那找殷薄煊的事情?”
“我会安排。”他的嘴角压了下去:“但若有一天他再也护不住你了,你要如何?”
楚星澜笑了笑:“我会努力着,学着去护着他的。”
琴峥忽然问道:“那若是哪一日我出事了,你也会来护着我吗?”
他抱着心间那么一点小小的希冀,期待着她能像是给殷薄煊糖吃那样纯良地对待他一次。
甚至因为害怕受伤,他就连这种期待都怀揣的小心翼翼,恨不得将它最小化。这样就算是楚星澜做出了不好的回答,他也不至于太失落。
“当然会。”
她回答的那样干脆爽落,半点不似他问时的那样谨慎小心。
正因为她心思敞亮,她才对这种互帮互助的事情没有什么好犹豫便一口应承。
可琴峥不一样,他有私心。
当他听见楚星澜那样简单地说出当然会几个字时,他的心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
楚星澜认真道:“你帮过我不止一次,我记得的。你的好,我全都记在心上。若是有一天你需要我帮你,我一定帮。”
她说着毫无防备地将茶杯送到了嘴边。
琴峥的眸色一沉,忽然抬手将她手中的杯子击落在地。
浅碧色的茶水洒了一地,白瓷杯子在地上打了个转后哐啷一声地盖了过去。
他的动作过激,好些茶水都洒到了楚星澜的膝上。
楚星澜一惊:垂眸看着地上的杯子道:“你怎么了?”
琴峥:“茶水里,进脏东西了。”
楚星澜怔了怔,“我好像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