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秦安哭着嗓子喊他,想从他怀里起来。
为什么要扑上来,他明明可以避开。
别动!秦寒玖埋在她肩头,声音压抑隐忍,还有。
秦安瞳孔猛缩,果然听到木头滚下的声音。
那可是比她腰还粗的木头啊,从身上碾过,该有多痛。
那你快躲开啊!秦安着急,话未说完,就感觉身上一重,接二连三的木头如山石滚落,带着轰隆雷鸣,震颤她的耳朵。
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毫不留情地从他们身上践踏而过,耳边压抑的痛哼声无限放大,震断她的神经,击碎心墙。
终于,万马掠过,留下一片狼藉。
秦安从他身下爬出来,看到一向清隽干净的男人,躺在黄泥土中,满是狼狈。
没事秦寒玖握住她的手,死死拽着。
似乎怕她离开,又似乎怕她担心。
秦安抹了一把泪,哭泣着:你傻不傻,为什么要扑上来,我又不会死。
她宁愿自己伤了残了,也不愿看他破个伤口。
找出手机给金易他们打电话,秦安坐地上,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强大的男人,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趴在自己怀里仍旧不掩凶猛。
一遍遍擦拭着他脸上的冷汗,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破音。
真没用!
居然还要他保护。
对不起。
滚烫的泪落在他浓密的黑发中,像岩浆灼烧着他的皮肤。
别道歉,男人气若游丝,声音细小如蚊,也不准哭。
秦安抹掉泪,竟然还要他来安慰,没出息。
我才没有哭,痛不痛啊?
不。
大骗子!
肯定痛死了。
秦安四处张望,怕山上再滚下什么东西,想将他移到旁边去。
但是伤到骨头和腿,她不敢随意移动。
幸好,金易和卞烽很快赶来,听到九爷出事的时候,两人吓得魂不附体,直接跑上来的。
两人轮流将秦寒玖背到山脚,去了小镇最好的医院。
拍片检查出来,肋骨断了两根,腿部骨折,还有内出血。
秦寒玖在路上已经晕过去,小镇医疗设施简陋,金易根本不放心,打电话联系云城的人,五个小时的车程,一路超速超红灯,三个小时就到达小镇。
十几辆黑色越野排成一条长龙,从车上下来的一二十个人,黑西装戴墨镜,引来人群围观。
什么样的人抵达,居然这么大排场。
中间还夹杂着一辆仁医的救护车。
秦安看着秦寒玖上车,身侧的拳头紧握成拳。
没人在意她,保镖们动作整齐划一,纷纷上车,护送着救护车以最快速度回城。
秦安拽住准备上车的卞烽。
别碰我,都是你害得九爷卞烽烦躁地甩开她的手,触及到少女的表情时,声音戛然而止。
明媚昳丽不再,取而代之的是阴沉戾气,浑身萦绕着他熟悉的气息——杀气。
浓郁得他心惊。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秦安。
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娇滴滴的红颜祸水,糟蹋九爷不知好歹,一辈子只会是九爷的软肋和累赘。
但是这样强烈惊人的煞杀气,小脸冰冷,大大颠覆了他的认知。
一时愣住。
浓稠如墨的瞳孔,猩红的眼角,声音轻如幽灵山魅:带上人,跟我走。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要不是她非要爬什么山,给九爷拖后腿,九爷怎么会受伤昏迷。
现在不乖乖陪着九爷,还想着到处跑。
真是狼心狗肺。
别废话,赶紧!秦安冷冷扔下一句话,转身坐进旁边一辆保镖车,去梦小筑。
这是一间民宿,也是穆婉婉他们的落脚点。
穆婉婉焦虑不安地在房间来回踱步,看着自己的双手不停颤抖。
旁边的李靓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收拾衣服:婉婉,咱们必须马上走。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怎么能听穆婉婉的话暗害九爷。
如果等九爷找来,咱们绝对没命,回到云城他也不敢乱来。
穆婉婉强自镇定:怕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他能怎么样。
就算他有权有势,也不能草菅人命吧。
你懂什么!李靓怒声呵斥,只要他一声令下,多的是人想要弄死咱们。
不说他背后的势力,就是那双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手,不知道有多少人巴结。
若能给他解决人,还不让他双手沾血,卖一个人情换一场手术,相当于个保障。
特别是那些常年行走在阴暗黑夜里舔血而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