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再三,叶半夏拖拽着赖在地上、一点都不肯配合的言敏来到“古往今来”这间店铺,傅容泽双颊微红,高高坐在收银台上,面无表情地盯着叶半夏和言敏缠在一起的两只手。
叶半夏吞了吞口水,扶着正在擦泪的言敏,在店门口缓缓停下来。
“督主大人,小的表舅不胜酒力,现在小的想带他回家休息,所以今天看不了店……”
傅容泽不说话,寒目从那两只交缠的手移到叶半夏脸上,在她的额头停住,一抹淤青伴着渗出的血丝,令他怔了一下。
“过来。”清冷嗓音,不容拒绝。
叶半夏迟疑不决,看看哭得像个孩子的言敏,勉强把他扯到一把椅子上坐好,这才走进柜台里,谨慎的看着喝酒后,神情十分不对劲的傅容泽。
“怎么弄的。”一只温热的手缓缓在叶半夏受伤的额头上轻轻揉了揉。
“……被人打的。”叶半夏拉开一点距离,她明显的抗拒,令傅容泽一秒钟变脸,笑容重新挂回他脸上,整个人危险不少,“告诉我,谁打了你?我去帮你杀了他。”
“……”叶半夏望着笑容灿烂的傅容泽,很确定他喝醉了酒,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忽然,傅容泽指着柜台下面的抽屉,“里面有药,你自己拿出来涂。”叶半夏低下头,心生感动,蹲身翻出几支专治跌打损伤的消炎软膏,就听他又咕哝,“你还得伺候我,如果破相,我看了心烦。”
叶半夏微不可闻的“呵呵”两声,那点少得可怜的感动瞬间被拍飞,冷漠地抬手给自己涂药。
那拇指大小的药膏抹得并不均匀,傅容泽嫌弃地把她拉过去,轻揉抹开她额头上绿色透明的软膏,然后,轻踢一下敞开的抽屉,从里面弹起医用纱布和医用胶带,他的大手轻轻在半空中一捞,把这两物收入掌中。
“督主大人,我来吧。”
叶半夏脑袋直往后躲,很不适应被高高在上、一肚子坏水的督主大人温柔对待,但手臂上的力气太大,叶半夏逃不了,药膏的冰凉和滚烫的掌心,让她冰火两重天。
傅容泽兴味盎然,在叶半夏额头上涂药、贴纱布、贴胶带,由于他坐在椅子上,所以要抬高脸才能处理伤口,叶半夏望着他微勾的嘴角,总感觉她是他手中的玩具娃娃。
“……啊啊啊,我还要做善事,可我的钱不见了,呜呜,我的命好苦,不做好事就遭天谴,呜呜啊啊……”
言敏双手捂脸,由嘤嘤哭泣变成嚎啕大哭,哭得叶半夏耳膜一抽一抽的疼,她强行从满是薄茧的大掌中收回脸,抓住言敏的胳膊拉他起身。
“督主大人,小的先行告退,明天再替您服务哈。”
语毕,叶半夏拽着正在她小西装上擤鼻涕的言敏离开,她恶心得不行,默默发誓,等表舅清醒,一定要他赔新衣服!
“半夏,咱们之间不必客气,你表舅就是我表舅,别急着回去,先扶他去后院的房间里歇着吧。”
傅容泽站起身,懒懒靠在柜台上,嘴角的笑容不减,可那双眸子里的冷光让叶半夏双腿打摆子,走下阶梯时又被不配合的言敏踩住左脚,她疼得龇牙,用力抽出脚,“不了,小的不能再给您添麻烦。”
叶半夏强忍怒意,把言敏带离了古董店。
……
回去后,言敏睡了十五小时,第二天清晨,他早早起床,在叶家的超大阳台上拿着一把桃木剑“跳大神”,嘴里念念有词,然后,那把木剑指向了隔壁家的阳台。
一大早被乱七八糟咒语吵醒的梁梦茹火大的拉开落地窗要开骂,当她看到言敏后,身子一僵,自动退后三步,还没来得及落跑,言敏就急切的抬手喊话。
“小丫头,好久不见啦,来来来,让叔叔帮你看看面相,你从小阴气重,总招惹邪气,叔叔对症下药,现在给你画一张符,一定可以化解你周身鬼怪的怨气。”
“啪”的一声,落地窗重重关上,紧接着,窗帘也被拉上,言敏望着那空荡荡的阳台,掐指算了算,眉头越皱越深。
叶半夏要去学校,所以起的早,她绕着小区外面的公园跑了十多圈,大汗淋漓的回来,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