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开心得太早,也把某人想得太善良。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门口,傅容泽驻足停了一下,右手轻擦她的大腿,她吓了一跳,双手环胸弹离他两米远,“你想干什么?”
“你……”傅容泽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打量叶半夏汗湿的后背半晌,摇摇头,“你这身打扮不行,会吓坏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老板,万一拉不到赞助,学生会那群狼人……为了你的安危着想,你在外头等着吧。”
叶半夏张了张嘴,想要抗议,傅容泽却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走进了某个包厢,他右手轻轻抛着一部手机,半空中,那白色的手机壳有点眼熟,特别是上面印着一位名叫“仙道”的帅气卡通人物……
她满脸骇然,在裤兜里掏了掏,空空如也,手机竟然被神不知鬼不觉偷走了。
叶半夏气得捶胸顿足,那混蛋压根没打算让她吃晚饭,她气鼓鼓的跑过去捶门,却被两个服务员拉住,“小姐,请不要大吵大闹,否则我们会叫警察带走你。”
……
夜晚的城市,秋风萧瑟。
被轰出酒店的叶半夏踢了踢地上的石子,站在酒店对面等了几个小时。汗被吹干后,她穿着短袖衬衫和七分裤显得格外单薄,寒风刺骨。
不死心的又一次来到小巷子里,在修剪得整齐的花坛里找来找去。
“姑娘,别找了。”一对散步回来的老夫妇看到叶半夏还在花坛里摸索,满脸心疼,“那个收废品的老头已经把自行车拿走了,不会送回来的。”
叶半夏点点头,失落的从花坛上走下来,老奶奶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布钱包,取出两枚硬币,“奶奶给你两块钱,你先坐公交车回学校吧。”
“不用,不用。”叶半夏连连摇头,飞快跑出巷子,“奶奶您别担心,等下就有人来接我。”
叶半夏决定继续等下去,学校距离酒店有三十多公里,走路得几个小时,而且她这么惨,总得让傅容泽付出一点代价才行。
想到这里,叶半夏从垃圾桶里捡了一个酒瓶,双手抓紧瓶身,眼睛死死盯着正前方酒店大门,时刻准备跑上去战斗。
不过,这段时间是漫长又难熬的,她从夕阳西下,等到晚上九点满城灯火辉煌,足足等了三小时,傅容泽依旧没有出来。
一辆低调中透着奢华的宾利停在她身侧,从里头走出来两个气质不俗的中年男人,吓得她赶紧放下酒瓶,用背对着他们。
“半夏,你大晚上的不在学校里休息,怎么一个人搁这里傻站着啊?”
叶半夏内心叫苦不迭,转身时,却露出一个明朗的笑,抬手打招呼。来人是她父亲和一个叔叔,两人身上带着酒气,应该是刚应酬完准备回家。
“爸爸,马叔叔,那个……我们系里明天有活动,我和同学一起出来买点东西,他们都在量贩里,我嫌里面太闷,就一个人出来透透气。”
叶父点点头,稍微放心了一点,一旁的马安勇看到叶半夏就犹如看到活宝贝,叫司机拿出一个黑布袋子,他在袋子里掏了掏,取出一个精致的黑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把青色的折扇。
他摇了摇折扇,“丫头,你猜猜它价值多少?”
“猜猜游戏”从小玩到大,叶半夏有点麻木。她拿起扇子,面无表情的看过去,在路灯的照射下,能看清一排白色的扇骨,它质地细腻、纹路细洁,骨面上雕刻着山水画,运用了高浮雕和镂雕的技艺,她把扇子拉高一点,从骨缝中间透出了几丝细细的光线。
她的目光移到染色均匀的青色扇面上,虽然扇面价值没有扇骨高,但画上的小猫小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后头的落款,同样是出自名家之手。
“马叔叔,这是乾隆年间的象牙扇,我保守估计,拍卖价在70—100万之间,看您笑得这么开心,大概买的很值,我猜应该是七十万左右吧。”
叶半夏把扇子小心翼翼的折叠好,还给啧啧称奇的马安勇。
叶父也是满脸骄傲,忍不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但还是象征性的谦虚几句,认为叶半夏也就对古董有一点研究,大多只是纸上谈兵,做不得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