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霜歌裹紧狐披踏上马匹之时,天色还未亮,禁军举着烛火红笼围于营外一圈,几乎将天都印出了红。营帐外侧,战马齐聚,文武官员皆已上了马,等待着顺帝的命令。
狩猎分十二组,她为北位,与五皇子一组。只是如今,步霜歌倒是还未见到过五皇子的身影,倒是神出鬼没。她悠悠叹息。
步霜歌转身凝至那同样骑上战马的重苏,笑道:“昨日给你准备的糕点,你可莫要丢在路上,毕竟天气渐寒。”
重苏眸中映着那些火光,轻声道:“知道,去吧。”
话落,重苏便淡淡睨至马侧的小厮,那小厮乖巧的很,直接跑至步霜歌身前,牵着马匹便朝着前方组队行去。
步霜歌叹气,握紧了背后的小包袱,便凝至小厮行向的方位。那里,为北位组,她明显地看到张沛廖侧于战马之旁,却是几步也登不上那马鞍,很是努力……
那般武功,却装的像极了柔弱文臣。不过,张沛廖那张脸的确也是柔弱至极,想此,她倒是笑出了声。
“有什么事情值得将军这般开心的?”身后,自是有声音传来。
步霜歌侧目瞧去,便见初日之下,那风~流俊秀的公子哥儿正颔首看着她。公子束发金冠镶紫鎏金,面如桃瓣,明眸善睐,一身金色雅裳倒是贵气夺目。
步霜歌并未见过此人,也能看出此人的不凡。
张沛廖上前便道:“见过五皇子。”
说罢,张沛廖浅看步霜歌,点了头。
五皇子?
步霜歌微微一怔,跟随便道:“见过五皇子。”
五皇子君北洵上前一步,便将缰绳递于一旁小厮手中:“步将军、张大人,倒是如此客套了不是?”
话语温润,却并非温润之人。
他竟上下睨着步霜歌,看的她到底是浑身的不舒服,似是想将她看出个洞一般?
步霜歌微后退,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做。
君北洵又笑道:“步将军来狩猎的,怎带这般大的包袱?”
步霜歌急忙道:“都是一些吃食,昨夜准备了一些,一路我们可以吃一些的。”
君北洵剑眉一挑,看至张沛廖:“天斧山中天寒,张大人体弱确定要参与?”
“自然。”
“若是非要如此,那便要别人好好照顾公子了。听闻萧丞相的三公子与我们一组,不妨让他一路护着你,这样我与步将军一同寻猎物,倒也方便也放心一些。”
君北洵说完后,便睨至前方行路极快的萧离,步霜歌倒是不知君北洵这般话语有何玄机,对萧离点了点头:“萧公子。”
见步霜歌投来之眸,萧离急忙露于空气之中的手缩回了袖,俯身笑道:“五皇子,萧离自会照顾好张大人。”
他袖中的手似是在微颤着……
步霜歌心中一紧,却从未想过萧离身上为何又有了那鞭挞的痕迹,又是萧丞相打的?
那日她偷入丞相府,便见萧离的伤……
萧离睨至步霜歌,风雅一笑,澄湛之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意味。她刚预上前,竟被君北洵直接拦住了身——
也便是这一刻,鼓声震天。
步霜歌手中一热,蓦然看至君北洵,他竟趁着人多摸了她的手!
她脸色一僵:“五皇子!”
君北洵垂眸一笑,颔首便已看至鼓声之处,那里顺帝已到,司礼监正牵着马匹,护顺帝于战马之上……
顺帝之侧,是南秦主将慕容枫与她的——重苏。
重苏之目睨来,步霜歌猛然抽出手,可君北洵却握的极紧,心中一万匹曹尼玛奔腾而过,步霜歌心中焦急,直接隔空点于君北洵的手背穴道。
君北洵脸色已是僵硬,淡淡瞧了步霜歌一眼。步霜歌抽出那被触碰过的手,厌恶地擦了擦,满脸的温和已是掩盖不住了那怒。
如今,跟随重苏一同看来的不仅是慕容枫,甚至还有顺帝,不知为何,步霜歌竟于顺帝眼底看到了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五皇子这个烫手山芋跟哪个贵胄之女在一起,都会闹出祸患吧?
所以,将五皇子安排给她了……
顺帝收回了目,已看至慕容枫:“你于南秦数载的辛苦朕看的清楚,如今狩猎自是放松心情,莫要将战场的那一套带回上京来。”
慕容枫笑笑,看至顺帝:“臣明白。”
重苏同时道:“南秦那一战,将军如何赢的,你我自然清楚明白。今日围猎,可无人再帮将军你了。”
这话一落,所有等着的人皆沉寂了下来了。
重苏虽未提箫鸾之名,却让所有人明白他的话是何种意思。听闻慕容枫回京那日便给了卫国公府那嫡女一个下马威,重苏自然是报复他才说了这般话。
慕容枫脸色不大好,看至顺帝:“头筹,臣自会努力。只是那年之事,赢便是答案,重苏公子如今这番话倒也不大对,臣的武功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