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萧寒容此时也修眸微睁,不可置信地看至顺帝,似是想开口说些什么。</p
这一抹动作被步霜歌捕捉于眼底。</p
步霜歌随顺帝视线,盈盈一笑:“沐竹,用膳。”</p
他不闹,她已是宽慰……</p
她悠悠打量了白帝一眼,沉了声:“他可是我捉来的,皇上要让他用膳?”</p
顺帝所思不明:“都坐下。”</p
步霜歌收回视线:“是!”</p
沐竹上前一步,便于步霜歌左边坐下,倒是听话了些。继而,白帝已坐在了步霜歌的右侧,杜绝了重苏的位置,冷笑一般看至顺帝。</p
镣铐作响,于太华殿倒是显眼。</p
不知顺帝到底为何意思?</p
她捉白帝到底是对是错?</p
此时,重苏楞在了那里。</p
步霜歌小心翼翼地看着桌边玉立而站的俊美之人,重苏眸间的细碎冰刃似是随时都能将她贯穿了去。</p
一个戴罪之身,一个被顺帝厌恶。</p
皆坐在了她身旁!</p
唯独未婚夫没有……</p
步霜歌满头的汗。</p
她唇角微抖,可是他却看到君墨承的视线一直都在她的身上。</p
坐如针毡。</p
顺帝也在看她,重苏也在看,沐竹与白帝都在看她,甚至是萧寒容。</p
看她做什么?</p
有一瞬间,她竟害怕顺帝戳穿了她的心思,这白帝是假意捉来的,顺帝这般客气,倒是像极了——这白帝是她带来的亲戚?</p
顺帝反倒是盛然了和蔼:“宋晏,再去拿一个杯子。”</p
步霜歌垂眸便看到自己竟握着顺帝的冰盏,左右不知该放还是不放,额间汗已是浸染。以前看到的宫斗剧都是假的吗?</p
这个点,皇帝不应该跟妃子们一同争风吃醋吗?</p
干嘛要宴请她?</p
若是直接将白帝送到宫里,她转身回卫国公府,不便没事了吗?</p
司礼监宋晏若有所思地笑着:“步家姑娘,你怕什么?皇上可从未说过要处置萧沐竹与白帝公子,今日宴请各位,自是不为别的,而为姑娘你。”</p
沐竹冷笑:“将我从慎刑司放出来的可是你们,我怕过吗?”</p
桌下,步霜歌的手再度掐在了沐竹的大腿上。</p
沐竹咬牙切齿地凝至她。</p
顺帝放下玉筷,只道:“步霜歌,在你心底朕是一个如何样的人?”</p
步霜歌起身,移步至顺帝身侧:“蛮荒皇族旧部战乱,皇上您为平复乱局,将坏事做绝的萧府沐竹放出,且能让他以功抵罪,自然是圣主。”</p
坏事做绝,这话说于口中倒是铿锵有力。</p
重苏淡淡瞥了一眼沐竹,而沐竹则是神情淡淡地凝至步霜歌,一言不发。</p
步霜歌浅笑,这一路她自是与沐竹说了很多,便比如说她定然要当着顺帝的面诉他的坏话,他断然不可闹下去。</p
即便是顺帝,也悠悠看至沐竹一眼:“还有呢?”</p
步霜歌修眉微抿,凤眸掠过萧寒容一眼:“白帝中了扶风将军的毒,才被旧部所捉,若非那燕国送出的扶风将军,臣女又岂能阴差阳错地抓到受伤的白帝?只是想着,蛮荒虽平,若留皇子在民间,到底是不可靠的……所以才捉来给皇上您。一路还遇刺客些许,总归是不负圣命,安全回了上京,带回了白帝。”</p
顺帝似是在思考,淡淡一句:“所以,是你觉得朕要你捉他了?”</p
步霜歌脸色一白,蓦然跪下:“臣女不敢揣测圣心。”</p
顺帝声音极冷,一眸阴鸷掠过步霜歌:“可你终究是揣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