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竹脸一红,便道:“你又开始得意了。”
他朝着营帐行去,步霜歌便撑伞跟随。一路,他都走的笔直而玉立,似是没受伤的模样,倒是比她步伐更为稳健。沐竹的伤总是极重的,也总是看起来最轻的。
只是入营帐之时,狼烟已是升起。
……
她回身,看着军营之外的火光,也看着极远之处,那已披战甲跨上战马的颜透小将军冲她凝来的担心。军营的大门被蛮荒旧部兵轰开的一瞬——
凤眸之中映入了更多的血光。
沐竹一掌袭出,已经是挡下百箭!
“你发什么愣!”
少年之声已是变的低沉而焦急。
沐竹捂住胸口,几乎倒在了营帐之前。刚刚强忍的不痛,或许都是假的,他捏碎了手中握来的箭,直接甩出了军营之墙。
如今的场景却让步霜歌心中第一次生了恐意。她刚到蛮荒之时,虽是见过这般情景,可那时的乱却远远不及现在……
远处,弄晴骑马而来,刹那间步霜歌便已握住了弄晴递来的缰绳,带着沐竹直接跨上了另一匹战马:“谢谢!”
她偕沐竹冲出军营的那一刻,才是真正的慌了。
旧部敌军不仅仅是十万,或许已是十五万更多,烟雨潇潇之下,一眼看不到尽头的敌军如同蜿蜒不断的蚁群!
敌军排列有序,万人成列,皆举拉起了手中的弓!
箭入油火,燃烧了熊熊焰火。
万箭而来的一刹,步霜歌已是冷了心,可她没想过的是,沐竹竟直接一跃而起,雨水于箭一般锋利,也如战将手中的箭,直接于风中旋转朝着那些箭涌去!
或许,她见过重苏的强,可是她却没有见过萧府沐竹的强。
那些箭,竟直接被断了去!
沈蔚丢剑于沐竹之手,下一瞬便偕了颜透小将军与将士们朝着敌军而去:“霜歌主子,有人借兵给他们了,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借兵?
谁竟借兵给蛮荒!
弄晴拉长了手中之箭,淡淡一句:“燕国。”
燕国?
沐竹自半空而落,跌于步霜歌怀中,他清眸落了寒:“燕国,便是我与箫鸾那年所去之地,哥哥也是在燕国所寻回的。”
这些,步霜歌记得。
沐竹说过,箫鸾那年还杀了燕国三皇子,楚极。
大晋与燕国本便有仇,燕国借兵给蛮荒倒也正常些。
前方敌军万万人,她眸中阴寒,却是看到了那熟悉之人——白帝。只是,与她所想不同,白帝竟被捉于囚笼之中,带于万军之中。
为什么……
一身白衣的蛮荒皇子白帝,此时满身的血。他于囚笼之中微微颔首凝来,与步霜歌对视的瞬间,唇角已是多了笑意。那一抹冰冷的笑,瞬间不见了去。
敌军主将以刀比在了白帝的脖颈之处:“你那年为了箫鸾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今日捉你也不为别的,你若是在此战役中有功,我自是愿放你一条命,也会将解药拿给你。”
公子颔首,清清冷冷地看着那刀:“若是杀了她,扶风将军您当真能给我解药吗?”
每个字都是虚弱,白帝凝至步霜歌。
二人视线缠绕,倒也像极了陌生人。
步霜歌本以为白帝的计划是,投军于旧部敌军,再心甘情愿地被她所逮捕,却没成想会变成如今的景象。
她以为蛮荒皇族旧部能接纳白帝,却没想到,白帝竟在投军的过程中被活捉了?
或许,压根不是投军?
果然,没有主角的光环,终究是这般倒霉。
也是,白帝曾为了箫鸾弄丢了圣物,又杀了那么多人,即便蛮荒旧部是强弩之末,也不会再用这般叛国的皇子了吧?更何况,如今的蛮荒旧部有了援军……
被称作为扶风将军的敌军主,他将此时随着白帝的眸凝至步霜歌:“你来对付那丫头,我来对付萧府沐竹,你觉得如何?”
白帝故作担忧,低眸凝至手心之中的毒:“定要给我解药,我便会听话”
哐当……
锁开的一瞬,那粹白之衣已掠出万里霏霏雨水,朝着步霜歌掠去。
扶风将军冷笑。
步霜歌与之对视,眸中渐冷,只觉得不对劲:“沐竹,小心!”
这一刹,扶风将军的刀已经比在了沐竹的脖颈之处。
沐竹一手按在了那刀处,却对身后不远处之人说着:“丑丫头,你等我马上来帮你!”
步霜歌回道:“照顾好自己!”
说罢,已朝白帝出了招。
“你的对手可是我!莫要分心了!”
蛮荒主将早已被杀,而这新主将扶风将军却是内力深厚之人,轻功更是深不可测。
沐竹举剑而出,已经飞掠高空之上。
而这一刻,白帝的剑已经打在了步霜歌的洛颜伞之上。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