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箫鸾却一步步朝着顺帝行去。
她俯身便道:“此次北境再度大捷,重苏公子却因后事繁忙无法回京,到底是可惜的。不过这战大捷的功臣可不止重苏公子一人。”
她话语温柔,定定地看着顺帝。
沐竹诧异,却不知箫鸾为何这般说着,北境主将重苏是长公主之子,更是大晋最厉害的将军,几年胜战都未归来,箫鸾倒是查的明白。
顺帝兴致甚好,颔首便道:“那你觉得功臣还有谁?”
所有人都看向了箫鸾,甚是二皇子君墨承以及萧丞相。
箫鸾浅笑,狐狸眸盛满了光淡淡扫向了顺帝身侧之位,轻轻俯了身:“听闻太子给北境传了作战之法,这战才迎接了大捷。所谓功臣,当然是东宫之主了。”
东宫太子,便是当是皇帝的第九子,君九卿。
沐竹握紧袖子,已是皱了眉,箫鸾为何要突然招惹太子,她明明欣喜的人是二皇子!所有人都看着那东宫之主,即便是沐竹也握紧了拳头。
晃晃宫灯之下。
太子颔首清冷,薄唇微启:“初见箫鸾姑娘,本宫竟还被夸了?”
他举杯轻啜,即是星辰也不敌那满目的明明灭灭。
那般长相,即是二皇子君墨承为之相比,也不足其中之三的俊逸,他举手投足之间皆有着君王之间的冷冽气息,颇为俊美。
箫鸾上前,俯身:“太子治战,自是堪比重苏公子。”
太子薄唇淡笑:“你从未见过重苏,倒是明白了?”
这话,任谁都能听出是太子的不悦。
箫鸾悠悠看向二皇子,可这一瞬却被沐竹捕捉于心底,他几乎控制着自己的脚,可这里的宫内,他一步错便是步步错,只是知道自己不能惹麻烦。
箫鸾要引太子的主意,为什么,是为了二皇子?
或是为了萧府?
她什么都没有给他说过!
箫鸾只道:“重苏公子在北境征战,功绩上高。而太子您在上京,却也能替重苏公子指挥战事,自是无人可比的存在,更是皇上的娇之龙子。”
此般夸耀,自是让顺帝大笑道:“萧府家的女儿眼睛倒是明亮,朕的太子自是与之不同。那朕便赏太子千两黄金,以此便作罢了。”
……
宴会散去,百官皆走。
这里却只剩下了沐竹、箫鸾以及那高高在上的太子,君九卿。
箫鸾颔首凝之,预上前。
君九卿淡淡轻睨,只是一句:“萧府之女,今日让本宫刮目相看。”
擦肩而过的刹那,墨发与之缠绕,沐竹看得到箫鸾眼底得逞的笑意,也看得到那太子背影的绝艳。
若论谁能配得上箫鸾,普天之下,除了东宫之主,还能有谁?
沐竹此般想着,却又不敢想着。
他能做的便是守着箫鸾,护着箫鸾,努力练功罢了。他本以为事情只会越来越淡,却没成想过,不日之后,萧府便迎来了东宫贵客。
太子君九卿踏入东宫那日,天霜骤降。
天顺二十八年的冬季,便这般到来了——
萧府皆迎,即便是婉静郡主与萧寒容也亲来皆迎。而太子君九卿眼底的人便只有箫鸾一人,东宫诸卫抬着几箱之物匆匆来至长院之中,狠狠地放下。
箱中皆是金子。
箫鸾浅笑:“太子是来见鸾鸾的,还是来送礼的?”
君九卿那幽深如潭水的眸映于箫鸾之身,最终只是淡淡一句:“见鸾鸾,送礼皆是,你倒是不够欣喜。”
箫鸾一怔,掩袖浅笑。
她的手手却是轻轻划过那些珠宝与金子,继而颔首:“一面之见,鸾鸾从未想过竟能换太子的亲自上府,倒是让鸾鸾折煞又……期望。”
君九卿很少笑,可听闻箫鸾此般话却是唇角微扬:“若是如此,那便日日来,让你日日期望。”
他的话很是直白,自是看上了箫鸾。
沐竹咬牙切齿地看着,一句嘴也插不上。
萧丞相上前便道:“这些金子是皇上赠给东宫之物……岂能送到丞相府?”
君九卿晃了晃手:“无碍,送给鸾鸾,父皇不会怪罪下来。”
一句话便已经表明,这些东西都是给箫鸾的,且顺帝也是知晓的……
这些本该是值得欣喜的事情,可沐竹看得到箫鸾眼底的笑,却并未看到箫鸾心底的欣喜,她心中自始至终只有二皇子,却单单招惹太子……
到底是为什么?
沐竹瞧着身后的萧寒容,瞧着萧丞相,却也看不出什么。所有人脸上皆写满了温和与笑意,似是都在等今日一般。
漫天霜雪,洒落了箫鸾那鸾凤长衣。
君九卿微微抬手,一件白色狐裘被人递上,他系在箫鸾的身上:“你喜红,却唯独不知红色扎眼。”
“扎了太子的眼?”
君九卿一怔,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