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你哥哥活着,便将头给我。”
箫鸾凝着沐竹,却是鲜有的认真,不由自主,沐竹便已将那阴森可怖的头颅递给了箫鸾,血很快便染了箫鸾的每一寸衣裙。
她却将衣裙割裂,轻轻摆放了那头颅:“西牧草,碧落花,冰水。”
沐竹听此便已明白,这些草药皆是洞外皆有的东西!自是当他将那草药与水寻来时,竟见到箫鸾竟以匕首轻轻剥离着那头颅的脸!
她……不仅武功好,竟还会医术?
沐竹急忙将那草药堆放在那头颅之侧:“我都洗好了,都可以用!”
箫鸾以水轻拭手中之血后,便从袖中拿出了瓷瓶,自中取出药物喂给了昏迷的沐洛颜,那药也是初见时,箫鸾给过沐竹的东西,他自是记得。那药入身,伤恢复的速度自是快了很多。若非如此,他被鞭挞那般多次,早已没了性命。
沐竹只知道在一旁看守着箫鸾与哥哥,他不停地取雪水而来,一刻都不敢耽误。
箫鸾的手因那白衣公子负伤,可箫鸾也只是简单包扎着,从未担心过一分。她的所作所为都为了他的哥哥沐洛颜……
日落了又升起,沐竹只是静静守在一旁,看着沐洛颜那面目模糊的容颜恢复如初。
那些草药从始至终,箫鸾都没有用。最后,那草药被剁碎之后竟只是简简单单地敷在了箫鸾自己的手背之处。
她累到极致,侧目凝着沐竹:“怎么了?”
沐竹盯着箫鸾的手:“这药……”
箫鸾轻轻浅浅地笑着:“这药本来便是治我的伤的,我可没说过治你哥哥的伤哦。更何况,那么珍贵的药都给了他,他岂能再多用别的?”
瓷瓶中的药很珍贵吗……
沐竹静静睨着箫鸾脚边空空的瓷瓶:“这到底是什么?”
沐竹记得那个时箫鸾却笑的很神秘,伸出手指于唇边轻轻比了一个“嘘”,然后俯于沐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他瞪大眼睛,伸着脖颈去倾听。
风声微扬,他屏息而动,许久,他都听不到任何字。
她的鼻息于沐竹脖颈之侧淡淡盛开……
沐竹脸色微红,转过眸便已看到箫鸾沉沉睡了去,颜如美玉,即是于黑暗的山洞中也是那般的熠熠夺目。
他乖巧地将箫鸾躺在自己的怀中,手指轻抚过箫鸾的唇,小声低喃着:“鸾鸾,好好休息。”
……
燕国敌军没有追寻而来,便是因为慕容将军的兵挡了路。
五日之战,燕国惨败,失了南秦之地,且拱手相让给大晋。慕容将军自此驻守南秦,于南秦之地却再也未曾见过箫鸾。
离开南秦之后,他们并非是回上京,而是回了沐竹的家。
回到长平县时,已是深夜。
沐竹听得到马车滚压石头的声音,也听得到县门守卫痞笑的声音:“姑娘夜半来长平,可是要寻什么人?”
风动,帘帐轻扬,沐竹看得到箫鸾那烈红的背影微动:“寻你们。”
县门守卫听此,却是哈哈大笑起来:“姑娘这么急切,是要寻我们哪个人?”
箫鸾颔首笑答:“沐竹,便是他们将你卖到上京的?”
马车内,沐竹咬牙:“是。”
这一声引了县门守卫的诧异:“是沐竹那小子的声音!”
噗——
没有给县门守卫任何反抗的机会,洛颜伞扬起的刹那,已是轻洒了血水。自是沐竹扬起帘帐时,便看到守卫四人皆死在了马车之前。
箫鸾微微侧目:“这里没有人,杀了他们也有无碍,走吧。”
马蹄嘶鸣一瞬,那马车已踏过尸体,驰聘而行。
……
回上京那日。
箫鸾自知沐洛颜身弱,便以沐竹的名义买了宅邸,安置了他。当他们以轻功落至上岚宗庙时,却见到了萧府众人。
萧丞相一身官衣,面目深沉地看着那一身狼藉的箫鸾与沐竹,自是怒斥:“告诉为父,你去了什么地方?”
寥寥风声。
满山鸾槿花簇映着萧丞相那阴鸷的眸,最终逐渐盛开……
箫鸾与沐竹被罚于上岚宗庙,却失踪一月之久,箫鸾不说,沐竹自是不说。
萧丞相气急,却又不知该如何惩罚武功极高的箫鸾,甩袖便行:“跪着!”
……
入夜。
大雨洗刷着上岚宗庙的每一片砖瓦,最终落在箫鸾的身上。漫漫长夜,萧丞相的惩罚不过是跪。对于箫鸾与他而言,这又算什么惩罚呢?
习武之人,从不怕这些。
雨水染湿了那狐狸瞳孔,当着看守人的面,箫鸾却回眸凝着沐竹轻轻浅浅地笑着:“冷不冷?”
那看守人自是怒了:“箫鸾小姐,丞相吩咐了,跪至三日再起!”
沐竹猛地瞪了那看守人一眼:“不许吼她!”
看守人握紧手中的鞭子,本预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