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苏出席,身后沈蔚疾步跟着。
萧寒容也一同站起了身,静静地看着君墨承。
而下一瞬,重苏竟直接坐在了卫国公身侧:“若再不用膳,便凉了。”
他鲜少笑意,皆对准了君墨承。
君墨承只道:“若是凉了,本宫便对不住重苏公子的美意了,更何况,这席早散,还能让蛮荒新将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再上路。”
他回席坐下。
卫国公微微叹气。
……
只是现在,卫国公左边为步霜歌,右边为重苏,他夹在中间有些难受,还未动,酒杯中便落了新酒。
沈蔚一脸笑意:“卫国公,这酒可是我从北境带回来的,酿了五年呢。”
少年一脸期待的看着卫国公。
卫国公饮酒直下,面露尴尬:“今日之事——”
重苏清眸淡淡,只道:“若一直帮她,她便无法成长,想必卫国公也不想看到歌儿将来无法直面任何危险吧。”
卫国公脸色微落:“她的危险,不都是您给的?”
步霜歌赶忙握紧了卫国公的袖,朝着重苏看去。
与想象不同,重苏眸底并未有多余的冷冽,反之笑道:“相对比现在的危险,在卫国公府,歌儿受的苦更多。滴水观音、一品红甚是夹竹桃差点要了她的命。”
这是在吵架吗?
卫国公哑然,握着酒杯轻晃了一瞬:“可下毒之人已经死了!”
重苏侧目,又道:“张氏下毒,是本侯杀的,并非是国公杀的。”
卫国公明显底气不足了,他看至步霜歌,又看至重苏……
他张了张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接握着酒壶倒上一杯。
如今,这本该坐于上位、高位的重苏公子如今随卫国公一同坐于这里……
众位朝臣皆凝至此处,微微叹息。
重苏是战神,更有煞神之名。虽生的俊美,可浑身都充斥着冰冷,淡淡瞥之众人,众人垂眸饮酒,不再看来。
重苏收回目光,侧首笑道:“蛮荒之路,弄晴与沐竹,会成为歌儿最大的帮手,甚是沈蔚皆会跟去。卫国公当真觉得她不安全吗?”
酒杯落下,卫国公冷笑:“她不过习武一月,如何安全?”
沈蔚瞧着卫国公:“可霜歌主子武功已经高过弄晴,要知道弄晴可在蛮荒呆了两年,不也过来了吗……”
说至弄晴,卫国公轻轻咳出了声:“弄晴将军身经百战,不一样。”
沈蔚眼睛已眯成了月牙:“身经百战的弄晴,终究是输给了霜歌主子……弄晴将军到底是可悲啊……”
这话很明显是为了证明步霜歌可担任此重任,只是,沈蔚却后悔了……
“沈蔚!”
蓦然一声冰冷落耳。
沈蔚的脸已微微苍白了些,急声道:“主子,救我!”
沈蔚直接掠至重苏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前方之人。不知何时,那一身男衫着装的弄晴已经站在了这席间。
倾城之容带着淡淡的不悦,自沈蔚之身移至那高位:“弄晴来晚,见过太子、太子妃。”
她身后跟随的一名破炎军一同俯了身,便退至自己的席位。弄晴行至席位之前,被破炎军搀扶着,似是走的不稳当,可自始至终,她皆看着沈蔚。
沈蔚不敢直视,直视尴尬地笑着。
一辈子没说过弄晴坏话,唯独这一次,被听到了。
沈蔚站在重苏身后,两只手小心翼翼地将重苏一角肩衫拉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重苏冷冽凝了一瞬,沈蔚装作没看到:“主子,沈蔚怕……”
步霜歌浅笑:“弄晴将军从始至终没有多看重苏一眼,若是从前可不是这样。父亲放心,她定然可以助女儿拿下战功!而沐竹,女儿也会努力,不会再出今日的乱子了。”
这话是说给卫国公听的,也是想让卫国公放心的。
卫国公微微一怔,轻拍了拍了步霜歌的手臂:“若你想要去……便去吧。”
那手温热,与他眼底赤红一般。
长子步渊踏入南境便罢了,如今她竟也要离开了……
第一次,她轻轻抱住了卫国公:“父亲只需要知道,当初的步霜歌已经死了,如今的女儿依旧会好好待父亲。无论身在何方,不会忘记父亲,更不会忘记父亲待女儿的好。”
那宽厚的背,是父亲。
卫国公轻轻拍了拍步霜歌:“都看着呢,好了。”
他笑着,自是从口袋之中拿出了什么,沉甸甸的。
握紧那荷包的一瞬,步霜歌已经看至重苏,眼底憋了笑:“父亲可是给女儿银子?这一路的盘缠,重苏会帮女儿凑够的。”
说罢,步霜歌将那荷包推了回去。
卫国公笑道:“那便劳烦宁愿侯了,若是不够定要提前告知卫国公府,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