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沈蔚想到步霜歌,便将“蛊”事吞在了口中。重苏这番疲惫的模样,更像是蛊毒发作之后的模样,这两年他见了不知多少次,已然明白了多少。
临走之前,重苏苍白之容多了些许汗渍,步霜歌看的明明白白。
他只是淡淡看了步霜歌一眼:“你负责安排沐竹。”
第一次,重苏离去的那般快,竟再也没多说一句话。
若是恼怒,他岂会是这样?
那高挑的背影,更是让步霜歌觉得怀疑,他是生病了吗……
明明在隐忍什么?
不再多想,步霜歌便扶着昏昏沉沉的沐竹下了马车,朝着府门踱去。
沐竹一身的血,满身的冰冷,全身皆是腥气。他被关在慎刑司两年,却还能活着,到底吃了多少苦?因为武功极高,所以被关铁牢。
今日,或许是他第一次见空气……
步霜歌幽幽叹息,又想至重苏。
今日,重苏为第一次见面的人,杀了朝廷大臣……是因为沐竹的重要性?是因沐竹的武功让人惶恐,又让人害怕。
所以……若得沐竹,杀了大臣又如何?
若得沐竹,便等同得到几十万军权。
重苏想做什么,步霜歌不会否认,也不会怀疑。
正当步霜歌凝想时,怀中之人微微颔首看去,轻轻一句:“是鸾鸾吗?”
沐竹的眼睛在笑,却像是在哭。
步霜歌连忙加紧步伐:“昏迷成这般模样……你那位高强的主子,怎会长成我这模样?若是再不救你,你死了,今日便白做了这么多事了。”
入厢房后,步霜歌便将沐竹放在床榻之上。
若是平时,府中定是有许多丫鬟候着,今日却消失的彻底,她自是凡事亲力亲为。
沐竹于榻上侧着,浑身的血染了她半身。
步霜歌俯身:“你可无事?”
少年浅眠,朦胧之中轻轻抬手:“鸾鸾……”
猛然,他已将步霜歌揽至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