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正盛,枝繁叶茂的嫌隙光晕之下是步霜歌那白皙稚嫩的容颜。她在山贼之前没有任何挣扎的模样,甚是连同凤眸都变得冰冷起来。
她给过李将军机会,甚是给过这些人机会。
只是可惜了,他们并没有珍惜。
“小丫头,不会疼的,很快便过去了。”最前方站着的山贼轻轻揉捏着手指,淡淡一句,“我先来,你们等着便好。”
山贼靠近的刹那,步霜歌看得到那马车帘帐的落下。
撕——
山贼扑来的瞬间,匕首便直接刺透了那山贼的心脏一处,他甚是连挣扎都没有,瞪大着死灰之色的眼睛,瘫软在步霜歌的身上。
“大哥,怎不动了?”
“大哥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娇俏的小丫头,正常。”
那些猥琐的山贼面面相觑,笑着谈论着。
可是却无人看到那凤眸自男子颈间抬起的血腥凤目。
地上,血一滴滴滑落。
绿色坪根腥气正浓,步霜歌身上的尸体于刹那间后仰而下。
砰!
其他人竟闻声色变。
还未来得及惊道,步霜歌便已封住了这些人的哑穴,一刀贯穿肺腑,一具具尸体落在脚边也不过是扎眼的功夫。
一身烈红,染血无色。
步霜歌颔首凝至正午之空,将匕首之上的血腥微微擦拭于尸体衣衫上,浅笑:“在重苏那里学到的点穴,却用在你们身上,到底是大材小用。”
群鸟扬飞。
那马车之中的人似是并没有发觉这里的动静,步霜歌一步步朝着马车而去。
她一刀便刺中了骏马的背部。
缰绳于她手中紧握,马车飞驰的刹那,其中之人已察觉不对,扬起帘帐一瞬,便看到那娇瘦的背影。
李将军怒斥:“步霜歌?呃——”
她一手握紧缰绳,一手蓦然握住了身后之人的颈部:“这一个时辰之内,我一直在给将军找理由,找一个不死的理由。”
那手虽小,可紧握的力度却越来越大。
李将军可谓是直接跪在了马车正中,支支吾吾道:“你的——武功——”
脸色已憋红,李将军看着这马车朝着悬崖的方向奔去,他挣扎着握紧腰间佩剑,可步霜歌一掌便将他按了下去。
“你为弄晴将军,预杀我,是赌重苏待你的情深义重,不是吗?”
她看着前方悬崖浅笑,马鞭再度抽打在马匹后背之上。
李将军挣扎翻身:“步霜歌,你若是杀了本将,宁远侯护着你,可破炎军不会饶恕你!”
“是啊……”
步霜歌声线延长,反目静静凝着那被她遏制于马车板上的李将军,温柔似水的目更多的是妖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选择悬崖?”
那悬崖峭壁,百丈深渊。
夏热的风吹荡于耳边,少女轻灵的笑声在耳边回荡着。
这一刻,李将军才真正的明白了,她真的要选择杀人!
他从未想过步霜歌的武功如何,他只听闻步霜歌于卫国公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他刚刚看到的是那满地的尸体!
即便是弄晴将军,杀那些人也不会那么快。
所以,一开始步霜歌便没有怕他,是因为这个吗?
李将军用尽浑身的力气,握紧佩剑直接便朝着步霜歌砍去,可这一瞬,她的手松了……
砰!
马车砰然摔出了悬崖,而李将军也垂在悬崖之侧,那剑插在悬崖峭壁上。
峭壁之上,她一身烈红衣诀荡漾。
那凤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半跪着:“每一个要杀我的人,我都会给他机会,是将军你不珍惜这个机会。”她的声音依旧是温和至极。
“你当真以为掉落悬崖,破炎军便不会怀疑你?”
“将军你寻人辱我,不也觉得重苏不会惩治你?”
“你——”
李将军并非是第一次见步霜歌,破炎军回上京城那日,她便是那般温和地看着众人。如今,杀了那么多人,她竟还能用这般模样对他笑着。
那冰凉的手指触及剑的刹那,李将军只觉得恐怖。
步霜歌眼眸带笑:“去死吧。”
蓦然,她拔下玉簪直接刺中了李将军的手背!
玉簪贯穿手骨,刺痛的感觉让李将军不顾一切抓住身前的一切,且包括那握玉簪的手!
血染手臂,他也要步霜歌死!
落下悬崖的一刹,李将军并非在她眼底看到任何的恐慌之色,只是冷笑着:“是你对不住弄晴将军的,你必须死!”
这一刻,耳边呼啸的风消除了所有的闷热。
李将军将步霜歌的手臂握的极紧,视死如归地看着她,那极恨的眸像极了所有想要她去死的人。
她直接拔起那玉簪,袖诀借助风力直接缠住了李将军的颈部,一脚将他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