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歌一人吗?
或许,是太子不愿他来上药罢了。
卫国公看至步霜歌,轻点了头。
星光落下,君墨承那张淡雅如莲的容颜极为宁静,浅浅散散的月色碎在了那瞳孔之上,映着其中的她。
审视之眸,温和异常。
步霜歌移步,接过李太医递来的药散,轻声道:“委屈太子殿下了。”
他如樱红的唇瓣扬起,不苟言笑:“未曾委屈。”
步霜歌半跪于地,以药粉轻洒君墨承那受了伤的手背。
如今,她的思绪却是翻滚着。
太子不杀二姨娘,不仅是关乎卫国公的颜面,更是关乎二姨娘背后的母家,便如祖母,便是她强大的后盾。
她若想要二姨娘死,却是难上加难。
凤眸渐冷。
步霜歌收了药瓶,起身便退去。
君墨承起身,只道:“今日之事,除了李太医一人之外,无人知晓,本宫便当未曾发生。卫国公还是好生处理家事后,再去上朝才更稳妥。”
李太医脸色微白,尴尬地看向了卫国公:“臣自是不会说出去!”
卫国公俯眸,严肃之容未有任何变化:“是微臣失职。”
君墨承低眉看去,不言却笑。
他自是与步霜歌擦肩而过的刹那,停住了一瞬。俊雅夺目的容颜依旧是温文尔雅之色,而那眸却似是穿透力极强一般,似是瞬间便将她看破了去……
雨滴轻扫着地上的血迹,甚是血腥都被打散。
君墨承离开之时,解了袖扣,隐于袖间那缎红色丝绸自中而落。那红色刺眼,与那身粹白之衣却是极为不相称。
步霜歌永远记得这日——
雷雨侵袭,扬了这一片的闷热,也掩了那声擦肩而过的温和——
“自作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