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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可,吃下紫杉木毒后,大概一个时辰内就会出现中毒症状。唯一有可能被下毒的,就只有苦丁茶。”王伯用苍白、憔悴的表情说。
当此事发生时,酒杯都已浸到洗涤用的水盆里,因此我们也无法确定酒杯上到底有没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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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整件事越想越不可思议。这也是一桩以人力无法犯下的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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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人冥可以利用某种山术或妖术,隔空将一杯普通苦丁茶变成毒茶?
两人里面的其中一人。
一半一半的中毒可能。
然而,亡身却是千真万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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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的亡———虽然不知这桩命案是不是凶手所为,但有人遇害了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又有一个同伴因不明手法而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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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马三的遇害带给我们的震诧、恐惧和冲击都是无可比拟的。
这件事让我们知道,即使大家同在一间上了锁的大房间里,也不见得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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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只要回想之前发生的其他离奇密室害人凶案,这件事也就完全不足为奇。
对一个无所不能的凶手来说,这只是一桩再理所当然不过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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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危险竟然再度降临我们身边。
这样一来,想稳住心境,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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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得由我和厨子———旦个轮流照顾身受重伤的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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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睡在我们从二楼搬下来的布榻上。
我们将大木桌移开,将布榻子和棉被放在黑窗户旁边。
王伯的神志依然还没恢复完全。伤口的疼痛使他不断哀嚎,全身都是汗水。伤口的红迹基本上已经止住了,但他明显地憔悴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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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马三的尸首搬到柴房,将二楼八号房(马三房间)的棉被拿下,盖住他的全身,并为他诚心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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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的亡讯是由厨子———旦个告知雷戈大管家。
然而,这却让他们更想继续留在二楼一号房。
雷戈大管家命令旦个也到二楼。我试着说服大管家,将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比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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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雷戈大管家的意见和我相左。
“陆讼师。”大管家重拾威严,已无暇整理他的衣冠,另外,可能是担忧的关系,他的脸仿佛遮围着一层阴影,“很对不住,我惜我命,以及我的家人。我希望我们能在这场浩劫中活下来,因此我想采取让自己最安心的法子。”
“你的意思是不想和我们待在一起?”我觉得很失望,仿佛能听见自己脸色变为苍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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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明白点,是的。如果凶手是由你们引来狼王坊,那么ta的目标应该也是你们,我觉得和你们待在一起反而更危险。”
“怎么可能。第一个遇害的可是雷生兄台!!”
“不是这样吧———陆大讼师。最初遇袭的人是你。雷生只是替你而亡。我不想再让我的家人和下人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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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莫怨我。事到如今,我们只得自顾自命。我们要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等待凶手离去,或是这场灾难平息。”
雷戈大管家的心意非常坚定。我无法改变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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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二楼大房间里就只剩我,以及奄奄一息的王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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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桌边,怅然若失。
我已经完全不能思考。身体的疲倦持续袭来,伤口依旧疼痛,就连保持清醒都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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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偶尔听见王伯的哀嚎声。我只是重复地帮他替换额头上的布巾。
王伯的额头很烫,但这里完没有能治疗他的药物。
我没法子,只得先将王伯扶着上到二楼的七号房(莫四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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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黑夜已然到来。
走道上的窗纸阴暗非常。
窗外偶尔飞过鸦雀的声响只是掠过耳际,仿佛没听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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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月,大抵是酉时末。
我拿出些剩下的酒水、馒头和大饼。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仍勉着吃了一些东西。
我觉得这样或许能让我恢复一些气力。我担心饭食被下了毒,便一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