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打在屏风上,落地碎裂,碎片四处溅飞开来,宁逍猛然抬头———
…………
“锵!!”
一声剑鞘,宁伯义闪身而出。
秦玄么的那名贴身护卫早已抽出长刀来———
李陌一也没想到这些人说翻脸就翻脸,见得宁伯义动手,心弦顿时紧绷起来!!
…………
宁伯义剑术无双,直刺那护卫的要害,后者的长刀大开大合。
刀光剑影如同朵朵银花绽放。
清脆的铜铁相击之声如琴奏之音———
…………
伏尘见势不妙,白袖纷飞。
“嗖———”
破空之声猝然响起。
暗器便飞向了那护卫!!
…………
秦玄么胆敢只带一人,并非没有道理。
———那护卫的武力实在太过高深。
与宁伯义缠斗之时,竟然能够分心关注伏尘,长刀挥出寒芒,竟然精准地打落暗器,眼前火星四溅,看得人心头一诧———
秦玄么也是怒火攻心,被迷了理智,一拳就往宁逍的脸面呼了过去———
…………
李陌一也是看得心诧万分,这些人好歹也是朝野中人,而且都是核心人物。
———怎地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可秦玄么年纪与宁逍不相上下,但作为精通医术的老御医,说不定修炼过一些强身健体的内家武学。
———这一拳头打下去,宁逍怎能受得了!!
…………
千钧一发之际。
李陌一腾然起身,下意识拿起旁边的一只花瓶就往秦玄么那边丢了过去———
秦玄么果真是内家武学的好手。
———见得李陌一突袭,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如白鹤亮翅一般张开双袖,身形缥缈不定,竟然伸手抄住了花瓶。
反手往李陌一这边丢了过来!!
…………
然而李陌一早有准备,在花瓶丢出去的那一刻,他已经踏步而出。
矮身躲过花瓶,一把抓住了秦玄么的衣衫————
“成了———”
李陌一擅长的是近身拼斗,抓住了秦玄么的衣衫,就相当于胜了一半………
…………
…………
虽然肩头的伤口一下就崩开了,但李陌一此时根本无心去招会。
———他抓住了秦玄么的衣衫,提了一口气,就要将秦玄么横扔而出!!
…………
“都住手!!”
秦玄么确实常年修习内家武学,而且也有了很深的火候,但他如何都想不到“李太平”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
早先他就见过“李太平”,出入府长官邸大牢还需要别人抬着。
即便后来离开府长官邸,也是那贼人一路搀着才上的马车。
就这么一个饱受伤痛折磨的少年郎,出手竟然如此果决,不惜崩开伤口来阻断他。
不仅仅是秦玄么,便是他身边那位高手,也是始料未及的。
…………
听得李陌一一声厉喝。
那高手也不得不停了手。
宁伯义和伏尘也是暗道庆幸。
———若不是李陌一,宁逍还不得饱尝一顿老拳啊!!
…………
秦玄么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李太平”手里。不过此刻终于也是冷静了下来。
…………
“你很好啊,竟敢对老夫动手!!”
李陌一能够觉到小腿的伤口已经被撕开,鲜红正顺着小腿肚不断淌到鞋子里,只是他仍旧忍着痛楚,咧嘴一笑,朝秦玄么说:“大家有事说事,动手就大可不必了………”
秦玄么冷哼一声,朝李陌一讥讽说:“你也知道不必,还不放开老夫!!”
…………
李陌一看向了宁逍。
———宁逍肃然而立,他转身看了看秦玄么,最终还是朝李陌一摆了摆手。
李陌一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松开了秦玄么。
可这老儿却出尔反尔,陡然用力,后背往李陌一怀里一靠,脚步后撤,扎稳的下盘,一抖一震。
李陌一觉到一股极大的气力,整个人被震飞了出去———
…………
“嘭!!”
李陌一摔在椅子上,那结实的黄梨木椅子当场就给砸烂了———
李陌一本来就是勉为其难地动手救急,伤口都给崩开了,眼下又遭重创,浑身痛楚难当。
心口更是沉闷地难受,一口闷气如何都匀不出来,仿似吃了个大秤砣,卡在心口不上不下,闷闷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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